楚剑衣从杆顶踏空而下,降落在侄女们跟前,“它毒囊里的毒液还没有完全排出来,不要着急,先把武器给我检查一下。”
两个小姑娘听话地摆出弓箭和长戟,那上面附着着紫色的灵力,颜色淡淡的,力量并不强悍。
指尖点在武器的一端,楚剑衣里面灌注了自己的灵力,瞬时间,紫色灵力强大了数倍,其中还夹杂着缕缕如雷纹一般的金光。
“好了,你们下去吧,小心点。”
楚然和楚病已点点头,兴高采烈地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踩着结实的渔网,去跟那只倒霉的水母较量了。
杜越桥和她们是一支小队的,队友都下去了,她自然也要跟着一块行动。
身上还背着两人的水壶没处放,杜越桥左瞧右瞧,终于发现个能挂水壶的地方,但很不幸,楚剑衣站在那里。
楚然和楚病已在水下催促了,没办法,杜越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劳烦师尊让一让,我挂个水壶。”
闻声,楚剑衣瞧了这人一眼,没有打算为难她,稍稍往边站,让出条路来。
杜越桥跟被鬼赶着似的,挂好了水壶立刻转身离开,只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她听到极轻的一声叹息,像是很无奈。
她扭过头,却看见女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除了冷淡就是疏离,半点不像为她担忧的样子,也没打算喊住她,为她的三十注入灵力。
渔网中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除了杜越桥所在的这支小队,还有一些浩然宗弟子组成的小队,但他们只能杀点虾兵蟹将,渔网中的水母是留给楚然和楚病已练手的。
杜越桥识趣地和水母保持着距离。
她虽然和楚家姊妹同属一队,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地位比浩然宗弟子还要低,是没有资格去抢楚然和楚病已的练习题的。
她能做的只有站在旁边,等待俩姊妹一声高呼“杜越桥”,再冲过去给她们除掉危险。
就像现在这样——
“你你你,你快去引开它的注意,让我和楚病已杀掉它!”
楚然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站在三十上,对杜越桥命令道。
楚病已的情况稍微好点,她找了个较远的位置,拉满弓朝水母射出箭矢。
水母体型巨大,射出的箭矢几乎都成功命中。
但它稍微拱一下伞背,箭矢就朝着射来的轨迹原路返回,吓得楚病已汗毛直立,脸色比发病的时候更加苍白。
“噔”
横剑一格挡,直直逼来的箭矢瞬间偏移方向,朝一旁歪去。
楚病已抓紧了她的手臂,颤抖着声音说:“保、保护好我,杜越桥,我有点、有点害怕。”
“没事,你和楚然躲在旁边就好。”杜越桥沉稳道。
话毕,她脚尖一点,使动三十重剑,拖着自己朝水母的躯干飙去。
水母察觉到杀意,巨伞猛地收缩,数十道触手如毒蛇般暴射而来,封住了杜越桥刺来的方向。
杜越桥不躲不避,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整个人化作一只无畏的飞鸟,执剑直刺向那团蠕动的巨影。
下一刻,触手包裹住了她,如绽开的菊花收起了花瓣,水母团成巨大的球形,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楚然失声叫道:“水母隐身了!”
与此同时,站在船杆上的那个身影,微微一怔。
水母已经隐去了身形,和海水融为一体,只有渔网剧烈的抖动证明着,它还处于罗网之中。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水波中,随着波浪起伏,折射出点点隐约的光斑,有一大片密集的光点在攒动。
楚病已拉了拉楚然的衣袖,指着那片光点,小声问道:“水母在那儿呢,咱们要不要射箭过去,让它吃痛把杜越桥吐出来?”
楚然咽了下口水,“不行不行,万一她在那里呢?”
正说着,水底下突然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海水迅速地从中间一点向四周流下,水母若有若无的躯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海浪翻卷,庞大的伞盖拱出水面,中央破出一个深洞,海水呈漩涡状倒灌进去。
杜越桥从这洞底冲天而起,执剑独立浪头,重剑上的水珠沿着剑锋滴落,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