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一柄流溢着金光的仙剑凭空出现,在她眼前不到一寸的距离,耀武扬威地刺了一剑。
大块头女人被吓得瞬间跌倒在地。
“过来。”楚剑衣冷声命令道。
下一刻,无赖剑便从女人面前消失,出现在楚剑衣的手中。
楚剑衣抬手一挥剑,强大的剑气瞬间迸发而出,挟着不可逼视的耀眼光芒,直直地斩向黑泱泱的乌鸦与蝙蝠。
“嘭”
一声响天彻地的爆响。
如同狂浪拍碎了山崖,鲜血直溅,肉块横飞,刹那间就劈开一片空旷的天地。
侥幸活下来的群鸦纷纷张开翅膀飞远了,不敢再发出哇哇的报丧声。
“若是出了异变,自有我在前面顶着,你们尽管继续动土,不必害怕。”楚剑衣风平浪静地说。
她淡淡扫了女人们一眼,那眼神不怒自威,仿佛在说不按她的吩咐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与鬼怪带来的未知恐惧相比,楚剑衣的压迫感显然更能震住这些凡人。
一个女人大着胆子喊:“对,你们看那三炷香都没有熄灭,还有道长护着俺们,肯定没问题的!姐妹们不要怕!”
或许被她的话鼓足了勇气,女人们咬咬牙,狠下心来握紧了锄头,不敢拖沓,加快了速度往下继续掘墓。
楚剑衣一面亲自督促她们动土,一面暗暗摸排哪里不对劲。
乌鸦和蝙蝠都是与阴暗相伴的秽物,尤其是蝙蝠,常年生活在潮湿昏暗的洞穴中,鲜少会出没在有阳光的地方,更别提如此大阵仗地倾巢而动。
除非……
除非是有人将它们召唤而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楚剑衣心下一惊,如果有人提前埋伏在这周围,她又感知不出来,那只能说明埋伏者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可是楚观棋跟她说过,不会让出楚淳的手伸到潇湘楚家来——但如果不是楚淳的人马,那又会是谁?!
几乎是下意识地,楚剑衣的目光定格在凌奉微身上。
银发苍苍的凌奉微双手交叠在腹前,专心地盯着工人们的举动,不像是在与暗处埋伏者交流的样子。
况且凌关大娘子跟她说过,潇湘阮家改姓为楚,是向楚家低头的意思,凌家已经放弃这一地的部署。
凌奉微不过是枚弃子,没理由也没能力暗算她。
楚剑衣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她召唤无赖剑载着她高飞在墓地上面。居高望远,总能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果不其然,当她刚升到墓地上空时,就发现了异常,显而易见的异样。
牵机阵。
这是存在于楚家秘籍上的一种古阵,能够召集阴物为己所用,上到吸食日月精华的僵尸,下到躲在暗处的虫豸,不需要用到多么繁复的道具,也不用消耗如何庞大的灵力,划地为阵,献祭入阵者的寿命即可召来。
这种阴毒丧天良的邪阵,早就被楚家列为禁阵,不许后代人学习使用,也只有她凭借少主的身份,能够了解一二。
来不及想明白是谁在此地布阵,楚剑衣眼瞳猛地一缩,立刻朝阵眼的方向看去——
好在杜越桥和楚希微并没有站在阵眼里。
悬着的心倏然安放下来,但旋即,楚剑衣的眉头稍稍蹙起。
凌奉微不偏不倚,正好落脚在阵眼中央。
重要的不是凌奉微怎么样,而是那个位置是她刚才站着的地方。
如果不是楚希微引着她往外走了几步,那么现在被汲取寿命献祭的人就是她楚剑衣。
念及此,楚剑衣不由得朝楚希微看了一眼,只见她泪痕未消的小脸上,流露着惊魂未定的慌张,看上去像是被吓坏了。
怎么可能是她。楚剑衣轻轻摇了下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疑心病犯了,竟然怀疑到一个没有母亲的孤女身上。
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及楚剑衣回想起来,底下的工人已经将清理好了泥土,装有楚鸿影尸身的棺椁在一片狼藉中,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