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伏把鸡尾酒递给她:“厨房有晚饭。”
甘融接过来,原本准备的台词有点卡壳:“这什么?”
尔伏沉着地回忆起很久前的某次闲聊,他似乎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记忆力:“你说的长岛冰茶,现在有可乐了可以调制。”
他这个反应简直比周秘书长她丈夫还自然,新婚燕尔的夫妻就是这样体贴恩爱,不分你我。
“搞什么,这一切并非偶然,纯属我蓄意而为!遇到我这种人要赶紧跑。你一点反抗也没有我觉得很没意思,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跑,我都算好时间了——你一跑我就会勃然大怒然后抓捕你,你躲藏起来觉得安稳了我再去找到你给你带去刺激感!”
“我现在应该是攻略失败了才对!我跟你聊天的次数太多你应该觉得我很烦,我偶尔才给你送礼物,特殊节日没有特殊互动,我也没有和你告白,选了很多个错选项,我们已经走到坏结局了。你这个行为和我推测的怎么不一样?”
“你应该马上逃跑,然后解锁我的黑化CG,我对你进行爱而不得的追逐,我会开启火葬场,我会被人大骂我是个超级恶劣的上位者!总之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跑?”尔伏有点若有所思,他本来对甘融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疏远相当敏感,她这么一说他又有不好的臆想了。
“坏结局是说我们吵架了吗?”
他眼睛、鼻头、耳朵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喝了烈酒,他把调酒剩的全喝了,情绪上头,垂眸偷偷抹眼泪。
“我不想和你吵架,不要吵架好不好?”
甘融马上就跟他道歉了,把他抱怀里哄,好壮啊,一只胳膊环不住,远观根本没这么壮实啊!
“没有吵架。我也喝还不行吗!感觉有点火热,我不是说了你酒量低别这么搞……”
她一口干了,把杯子放远越品越不对:“你拿什么酒调的长岛冰茶?伏特加?!配方不是这样的!毛子被伏特加放倒了别人会笑话你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尔伏能看到她浓密睫毛布下的阴影。很晚了,头顶的灯晃的尔伏脑子懵了,他就记得甘融很漂亮,整个人跟突然不能呼吸一样,抬起的眼帘像被雾气笼罩的温顺火焰。
胸口有世间少有的大火在烧,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
甘融咬了他的舌尖,他才清醒了。不痛,轻轻的,但是就这么醒了,跟魔怔了一样。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跟见色起意一样,可是尔伏完全不受他本人控制,完全是欲念驱使一样,大脑没跟上肢体动作。
甘融淡淡的呼吸,就扑在他的颈侧。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动弹,房间里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灯光与砂纹是唯一的旁观者。
尔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甘融就半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她的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这一方天地之间,而另一只手按住尔伏的肩,皮质半指手套没有隔绝手心的热度,骨节有力。
她不叫他后退。
尔伏明明是超大的一只,招惹他毫无疑问是危险的,他的异能就算不能使时间倒流,也能让血液瞬间冻结。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有些过长的黑发,指尖掠过英挺的眉骨。尔伏仰头盯着她,深邃的眉眼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立体。
知道自己的优势是美貌的人很恐怖,眼眸一垂一睁,就算没有哭也仍旧泪眼朦胧。
甘融从胸脯那感受到了短促而紧张的心跳,心道甘融啊甘融你这次不能再溺爱下去。
“解释。”
尔伏声音闷闷地传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甘融说过她不相信酒后乱性,她已经给他机会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冰湖的眼眸里,猛烈的情绪像是即将席卷一切的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