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喻尔伏是伊甸园的蛇,蒙昧的蔺加三取出肋骨造出甘融,她们生来便是有仇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笑出声来。
那种随笑意荡漾开的愉悦犹如声波一样将尔伏包围起来,他的脸在发烫。
甘融:“搞半天祈原来是个外星生物,在祂离谱的臆想里已经和尔雅有十世情缘了,但其实尔雅压根不喜欢祂?”
尔伏:“对。为什么购物订单里有二十斤牛粪,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用途吗。”
甘融:“嘶……误触了吧,改个地址送给夜护好了。”
她压低声音,在尔伏耳畔说:“看这么仔细呀。”
在子集合朦胧的光影里,她从后边环住了尔伏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脸颊,修长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画了个圈,毫无疑问尔伏的命在她手里。
尔伏微微侧头看她,喉结滚动几下。
在他的眼中恋人无疑是美丽的,但与别人感受到的低调沉着不同,他觉得甘融是一切色彩都无法描绘、目眩神迷的奇迹,但这种奇迹非常可怕,无视规则、不受控制。
尔伏无数次发现甘融的脑回路很快,她一点也不知道迂回,对她来说,当选首席后就应该立刻改制,确定关系后就应该立刻结婚。
在她眼里自己不是外来异种,她只知道掠夺走怪物的心脏,就等同于驯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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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融带着派大星去赤道钟摆,对阿芙乐尔报备的行踪却是圣殿,她不是防备阿芙乐尔,而是防备赵广济——说实在的,即使尔伏说“锁魂咒”绝对不会出问题,甘融也要做两手准备。
她把监控拷贝回来,阿芙乐尔一边说着文舒非要独自处理交易况其多非要跟着调侃,在415分所两人大打出手双双进安定医院,分所和延年所长被烧塌,加里布埃拉当即就吐血一升,也住院去了。
一边说近来掀起一波钓鱼的狂潮,最高记录者一星期内钓了76条,当然鱼的最高记录是反杀一人,公输赶到时那人只剩上半身,血肉模糊,挂着肉丝,滴着血,她在鱼嘴里找到一条腿。近来餐桌上不会出现鱼。
甘融:“这是闲聊?”
阿芙乐尔:“嗯。不过些许风霜。”
她提起她人生暴风雪的源头,双目寒光湛湛:“‘人类不需要’。按我的理解——蔺加三的倒装句运用水平不低,那么是,不需要人类?”
尔伏:“你刻意曲解,有失偏颇。”
阿芙乐尔:“轮不到你来辩解。”
她向来看不上尔伏,往日还有万凭栏跟着她一起忌惮怪物,文舒也百分百参团,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甘融显然护犊子,淡淡道:
“亲不亲阶级分,和物种有什么关系。”
她一提到阶级就戳了阿芙乐尔的肺管子,猛咳两声:“你要小心,你的共感傀儡容易带来大型污染,太史森那边已经拟定了【广而告之】的草稿。”
甘融知道,她在小心翼翼地控制分寸。
新首席上位需要交接,只是太史森那边非常抗拒向她汇报,总是转向阿芙乐尔,似乎很想挑拨离间,以及偷偷搞小动作。
自从共感娃娃被甘融推行后,很多人就开始疯抢,但加里布埃拉掌控□□肯定会有大筛,这样能留下来的至少不会用它犯法。
但落选的人,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由于困在一个躯体中,无法同时分身多地”的失落感——明明可以让共感娃娃上班而我休息,我在此处不在风景独好的别处,我为此伤感。
甲级异能者总是会对人类施加影响,无论是否自愿。
甘融心想:派大星,这刚好也是你的心情吗?
她问:“小草呢?她没回来吗?”
“成年了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阿芙乐尔完全不担心,饶有兴致反问甘融,“文舒执行单人任务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担心过。”
那不一样,文舒是自洽的,现在越来越稳定,而派大星却还在探索期,甘融担心她钻牛角尖。
但这些也不必和阿芙乐尔说,因为她小时候就肩负家族重任了。
甘融尝试定位蔺加三,很奇怪,在太空与地球之间,尔伏也跟着定位,更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范围太大了,几乎可以说蔺加三此人,无处不在。
阿芙乐尔蹙眉:“我早和你说了,她强大到不可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