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久违的要命的感觉。
方汀阂上沉重的眼皮,叹了口气。
她极少感冒,从小到现在感冒生病次数只手可数,可一旦中招,那她的症状会比一般人严重数倍。
喉咙处宛如吞刀片的疼痛引得迷迷糊糊的方汀咳嗽了两声,刚想撑着身子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探出被子的手臂就被半路拦截了。
她怔了下,但意识缓慢反应过来。
那是一双熟悉的手,虎口处有层薄茧,掌心温暖粗粝。
“别动,我来。”黑暗中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疲惫的声音。
紧接着,身侧发出动静,方汀感觉身上压来重量,过了几秒,重力消失,一阵拧瓶盖的声音过后,冰冷的瓶口覆上她的唇。
方汀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感觉喉咙舒服些,便推开他的手腕:“你什么时候到的?”
“五点。”孟钊拿手测了下方汀的额头:“比之前温度低些了。”
方汀这时候才隐约闻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她掀起衣服闻了闻:“你用酒精帮我擦身体了?”
“怎么了?”孟钊听出她话里的其他含义:“哦,几天不见生疏了?”
“你有病。”方汀木着脸拧他。
“哎!!!好啦好啦,是大雪封山,车下不去。”孟钊笑着抓住方汀作恶的手,一把揽过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怀里,“物理降温还是有效果的,多发些汗,一会儿再量个体温。”
方汀闷闷地嗯了声,伸手回抱孟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突然想起什么:“直播打赏的钱得要回来,知道吗,你个败家子儿……”
声音带着点鼻音,懒洋洋的,像撒娇似的。
孟钊心痒了下,他把方汀的脸掰正,面对自己:“那你叫我一声,我就找菁姐要回来。”
方汀还在烧,脑子不太清醒,微微歪头:“叫什么?”
“你说呢?”孟钊摸着黑去亲她的唇。
方汀不让他亲,将脸藏在他肩窝里:“会传染。”
瓮声瓮气的。
“不会,我抵抗力好。”孟钊托着她的后颈,宽大的手掌能感觉到那滚烫皮肤下流动的血液,仿佛在肌肤相接间,血液陡然融合,然后被勃然跳动的心脏泵压至全身。
孟钊捧着她的脸,虔诚地亲吻着,他的唇与方汀的体温比起,竟然还要高些。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方汀唇上、眼睛上、耳畔上,每印下一处,都像牵起一簇火星。
良久,方汀嘶哑着声音阻止他继续,“你趁人之危。”
“这叫情不自禁。”孟钊浸着疲态的低笑响起,但他动作却真绅士地没再继续,手握着方汀的腰:“你想让我把钱拿回来吗?”
多欠揍的语气,方汀手被抓着,她想踹,结果双腿又被绞住。
“叫……就松开你。”孟钊凑近方汀耳朵。
“老婆。”方汀口齿清晰。
“……”孟钊:“是老公。”
方汀:“老婆。”
“老公!”
“哎!”
孟钊一愣,意识着了她的道。
趁孟钊愣住的瞬间,方汀从他怀里滚出,裹紧被子,闭上眼舒服地蹭了蹭被子,呼吸没一会儿就均匀起来。
孟钊正反思自己从哪一步开始松懈,就听房门被敲响了。
“叩叩!”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方总,您好些了吗,我给您拿了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