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山,一行人在山上吃了最后一顿,博明喝得酩酊大醉,抱着自己的助理又哭又笑的。孟钊偏偏还爱去他面前转悠,一会儿弄弄头发、一会儿摸摸下巴。
惹得苏菁几人都看不下去他的得瑟,叫来方汀,将他早早赶下桌。
下午两点,大部队出发返程,方汀和孟钊回京市,因此在安州就与苏菁他们分道扬镳。
到达京市时,已经晚上七点。
到家,便接近九点。
“你妈刚打电话来说,明天叫我们过去吃饭。”方汀把衣服扔在沙发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上,瘫倒下去。
今天消耗实在太大,方汀虽然因祸得福感冒好了些,但此时却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浑身都酸软。
“我跟她说了,你答应我求婚的事。”孟钊蹲在她身侧,眸子亮亮的,看着精力格外旺盛。
方汀闭着眼,把摸索到身上的手拍开:“难怪她今天问我喜欢哪个国家。太累了,不做。”
孟钊就那么静静看着方汀,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倏然,他轻轻地喊了声:“方汀。”
“嗯?”
从鼻腔里发出的呢喃。
“方汀。”
他继续,像召唤什么古老的仪式般。
“干嘛?”
方汀正要睁开眼,但下一秒,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失重感袭来,但她实在太累,于是顺势勾住孟钊的脖子,眼皮耷拉着。
卧室内一片漆黑,孟钊半跪在床边,将方汀放下,打开床头小灯,黑暗中霎时弥漫出一簇暖意的光芒。
孟钊欺身压下去,手扣住方汀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那节格外突出的骨节,喉音低沉,仿佛压抑着马上决堤的洪水,“老婆,宝宝。”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方汀懒懒地阖着眼,她疲惫的身躯接受不了这种信号,但来人却不妥协,捉住她的手,微凉的唇落下,细密地吻在每根指节。
“叫我。”
不知不觉间,呼吸已然不畅,体温升高灼烧着大脑,方汀词不成句,难耐地推拒:“……叫……叫你什么?”
“你应该叫我什么?”孟钊反手扣下方汀的手,沙哑着嗓音,吻了吻她的唇。
方汀去追那可恶的一触即分的唇,但却费力:“我……是不是……从来没说过……”
“什么?”可恶的人低头,又反复碾磨那薄而凉的唇,好似在惩罚她答非所问。
“我爱你。”
世界仿佛静止了。
那温热的唇也没了动作。
方汀染成深色的眸,微微睁开,看向孟钊,像作弄小孩的大人般,喘息道:“你不信?”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急风骤雨般密而实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好似要将方汀拆骨入腹,将她每一寸血肉骨骼都融进自己体内。
“求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爱你……”
那三个字仿佛某种直导神经中枢的兴奋剂,孟钊被某个罪魁祸首亲手变成暴虐无度的恶魔,在他肉眼可见的领域侵袭肆虐。
“我也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开始爱你……”
“我会永远爱你。”
……
紧闭的窗帘外,天光乍破,晨光熹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