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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小黎是巨星完（第3页）

当黎昕晖在晚上八点准时敲门时，门几乎是立刻打开，或许为了他的到来，伦纳特根本就没关门。

伦纳特站在门口，早已洗过澡，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裤和一件未系扣的白色衬衫。

金发半干，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也更易接近。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黎昕晖进来。

套房很大，装修现代极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英式乡村的夜景。房间里唯一的人气是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赛车数据。

“坐吧。”伦纳特走向冰箱，“喝点什么？”

“水就好。”黎昕晖有点紧张，预期中的战栗爬上脊背。

伦纳特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开主灯，落地灯和电脑屏幕的光勾勒出彼此暧昧不清的轮廓。

沉默蔓延开来，但与白天的沉默不同，这种沉默蓄势待发。

“今天在维修间……”黎昕晖终于开口。

“这是个错误。”伦纳特接话，声音平静，“在公共场合，太不专业了。”

黎昕晖咬了咬下唇，心向下一沉，但接着，他听到伦纳特继续说：“但我不后悔。”

黎昕晖抬起头，伦纳特正看着他，眼睛在昏暗中像两朵燃烧的蓝色火焰。

“我也不后悔。”

伦纳特站起身，走向窗边，“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吗？媒体和围场。”

“问我吗？当然说你傲慢，冷漠。是个机器。”

伦纳特发出短促的笑声，“机器。也许吧。我父亲从小教我，情感是弱点，暴露弱点就会被利用。”

“所以我学会了关掉它们——所有情感，愤怒、恐惧、快乐……还有欲望。”他顿了顿，“直到我看到你。”

黎昕晖屏住呼吸，他不该打断。

“那部电影，”伦纳特声音更低，“三年前，我刚进围场，成绩不好，无聊地去电影院。然后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一个人可以那样毫无保留地感受，痛苦，渴望，爱。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感到愤怒。”

“愤怒？”

“愤怒，因为那是我永远不允许自己拥有的东西。”伦纳特走近一步，“然后我关注了你很久，克制自己保持距离……直到你在拉斯维加斯出现。”

“比电影里更……生动，你在卡丁车场笑的时候，我在想——我要让那双眼睛只看着我。我要让那个声音只为我喘息。我要毁掉你那种该死的，毫无防备的鲜活，或者……或者让它成为我的。”

他的坦白如此赤裸，如此不加掩饰，让黎昕晖头皮发麻，几欲转身逃离。

“所以那些‘教学’，那些‘专业指导’……”

“都是算计。”伦纳特承认，现在他站在黎昕晖面前，低头看他，俯视视角，这张在银幕上美得像诗的面庞，像囚笼中的夜莺。

“我精确计算了每一步，该在什么时候触碰你，该让你依赖我到什么程度，该在什么时候邀请你来我的世界。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你坐在这里，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做了什么，却仍然选择留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黎昕晖的下颌线。

“现在你知道了。我比你想象中更冷酷，更工于心计，更……危险。你还有机会离开。”

黎昕晖却感到有点好笑，阿德勒少爷的独角戏也该演够了，在他的视角里对方完全没有必要活得如此孤苦。

黎昕晖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伦纳特的掌心温暖，脉搏在他掌下跳动，而他感受到黎昕晖的脸庞，细腻光洁微微的凉。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的算计呢？”黎昕晖轻声说，“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也想了解你？”

“不是那个世界冠军，不是那个继承人，是那个会在卡丁车场耐心教一个陌生人，会在模拟器里因为担心而握住对方的手，会在吻我的时候……颤抖的那个你？”

伦纳特的眼睛瞪大，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

“艾利克斯……”他低声说，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动摇。

然后，黎昕晖站起身，吻了他。

这个吻与白日赛道的不同，更慢，更深，更用心。黎昕晖引导着，他的嘴唇柔软，舌尖试探，手指滑进伦纳特半干的发间。

伦纳特身体最初僵硬，然后，慢慢地，那堵冰墙融化。那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拉近，回应变得急切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