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容貌甚至神情,都能是魏嘉谊反复利用的道具,姜程跟他做队友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学来一点?
拂宁感叹于哥哥的愚蠢,面上却露出天真的、受触动的表情。
“嘉谊哥,你要怎么帮我们呢?”拂宁语气期待。
我们。
魏嘉谊很缓慢地眨了眨眼,他讨厌这个词汇。
姜程怎么能这么幸运,拥有月亮无条件的偏爱?
他看着眼前黄裙子的少女故作天真的面具。
和他相似的面具。
魏嘉谊曾在这种相似性里沉迷过很多年。
他缓缓笑起来:“队长出现在自杀现场,不过是意外,不是吗?”
“我们都知道,姜程之所以被媒体拍到,不过是他试图去拉齐闻。”
“我很清楚呀拂宁,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姜程冲进去试图拉住他的。”
魏嘉谊语气温和,看着她,眼神带着鼓励:“只要在节目中谈及当时的场景,后续的事情,公司自然会帮忙,不是吗?”
魏嘉谊自顾自说着,树下很安静,有风吹过来了,灌木丛里发出突兀地声响,他警觉地转过去,一抹白色蹦蹦跳跳地跑远。
原来是一只兔子。
“我知道呀。”拂宁开口了,魏嘉谊的注意力被拉回。
“我知道呀嘉谊哥。”她的裙摆在风中摇动,衬得那双细弱的手腕越发惹人怜爱起来。
魏嘉谊专注地看着她,他也曾沉迷于这种演示性的柔弱。
“哥哥早就跟我描述过,我知道你在场。”拂宁控制身体颤抖起来,“可是你为什么之前不说呢?”
“我曾期待过的。”
“我曾期待过的,嘉谊哥。”
“媒体指控哥哥霸凌逼人至死的时候,我期待过你会澄清。”
“你解约离开壹心的时候,我期待过你会澄清。”
“可你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为什么呢?
质问是虚假的,疑惑是真心的,拂宁盯着眼前文雅的男人,从未如此认真地期待他的话语。
“泥菩萨渡江啊,拂宁。”魏嘉谊语气无奈,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让队长担责,是公司的主意,我怎么能左右呢?”
“现在的机会,不仅是来自节目,更多是来自姜程背后天闻娱乐的权柄。”
“我相信你比我清楚的,拂宁。”
是啊,拂宁很清楚,比他本人更清楚。
清楚他的自私与聪明,清楚他为了心安自我欺骗性的粉饰太平。
魏嘉谊这样的聪明人,总是擅长用理由宣扬自己选择的正确性。
也总是利用自己的语言去引导他人。
拂宁讨厌这样的聪明人,这会儿倒开始庆幸她的哥哥太蠢学不会这套了。
她靠近一步,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露出一个笑来:“是啊,我很清楚的嘉谊哥,自保当然没错。”
“我也是为了自保,你肯定会理解我吧?”拂宁将手心摊开,露出其中那个方正的SD卡,陈雅尔给的节目组的SD卡。
“这是什么?”魏嘉谊文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火堆边上年昭的摄像机SD卡,被我要过来了,还记得吧?”拂宁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无辜:“这是底片。”
魏嘉谊伸手就要去抢,拂宁合拢手心向后转了一圈,退至古树旁边。
“你别急啊,嘉谊哥。”拂宁微笑:“你已经是成熟的艺人了,要分得清主次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