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得,哥哥不是懦夫。]
[当然,你看不见最好啦。]
[一切顺利的话,我送你去高考的时候,这个视频就销毁了。]
视频里的齐闻笑了,他凑近,视频咔一下黑掉了。
可视频没有销毁,齐闻没有送妹妹去高考,他再也没能看见妹妹了。
拂宁坐在黑掉的播放器窗口前,播放器窗口倒映出她模糊的脸。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拂宁想。
手重新按住鼠标,拂宁面无表情地将进度条倒带。
[我是不会屈服的。]
[明天乐队或许会有懦夫,但一定不会是我。]
拂宁反复地听着这两句话,仔细研究着他的表情,终于确认了。
真的有懦夫。
会是谁呢?
从调查到现在,拂宁其实从未怀疑过问题会出现在团队内部。
她是很讨厌魏嘉谊,可大船倾覆后的自保和真的帮浪一起掀翻船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更何况他没有必要如此,魏嘉谊是队里除哥哥以外人气最高的成员。
就算没有团队合力,他最后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单独解约不是吗?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那么谁有呢?
明天乐队一共五人,齐闻死亡、姜程雪藏、魏嘉谊解约。
剩下两人,其中一人拂宁不会怀疑,倾家荡产解约退圈的人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那就只会是他了。
键盘手,卓朗。
拂宁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敲击着。
她的信息不够用。
拂宁拿出了手机,输入了自姜程重新签约那一刻,她就背下来的电话。
“嘟——”电话接通了。
“你好。”干练的女声。
拂宁整理好情绪,乖巧开口:“丹心姐,是我,姜拂宁。”——
作者有话说:《杜鹃》这幅画被关雎买走了,现在也在节目里
——就是她用来贿赂陈雅尔参加那幅画。
陈雅尔手里有两幅:《惊雀》、《杜鹃》
第38章光与暗之间的你
“丹心姐,是我,姜拂宁。”拂宁说。
包间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凉意腐蚀着裸露在外的小腿和小臂,凉到拂宁握住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
视频又一次播完了,黑掉的播放器映出电脑前举着电话的模糊身影,看不清表情。
拂宁看着自己的倒影。
网吧的包厢昏暗极了,带着些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刻意。
这称得上是一种商业明谋,就和电话里刻意的长时间沉默一样,拂宁觉着自己也快融进这昏暗里了。
可现在明明是白天,应该是下午,陈雅尔还在外面等她,拂宁可以想象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阳光会穿过香樟树叶子的缝隙照到他身上。
如果风吹过树梢,光会和树叶的影子一起在他的蓝衬衫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