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呼吸过一条脐带的关系。
如果姜程不幸福,那拂宁的幸福也将毫无意义,他们是这样忸怩的兄妹,他们共生着,自八岁那年姜程牵起她的手开始。
拂宁再次用力握紧了哥哥的手。
拂宁心中如江河浩浩、百转千回,可放在时间的尺度里也不过须臾。
“陈雅尔~单身至今~”陈关雎刻意拉得又细又长,带着一种散漫又戏谑的陈词语调,复述着弟弟刚刚讲出来的话。
于是背靠着他们无声尖叫磕糖的何知星也揪着姐姐的袖子偷偷转过来,期待着大魔王的反应。
是的,何知星已经在心中啸叫很久了,天知道上这个旅游综艺居然能一路看着大魔王铁树开花呀!但何知星可没这个勇气当面打趣,牛还是关雎姐牛!
陈雅尔看了眼自己的姐姐,语气平淡:“事实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这家伙怎么完全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陈关雎顿觉无趣,双手向后一撑抬头看向天空,夏季大三角在夜空中闪耀。
牛郎、织女、天津四。
单身狗星。
她勾起一个笑,懒洋洋开口:“没什么问题啊,跟你问好呢,天津四~”
陈雅尔推了推眼镜:“你也是啊,天津四。”
陈关雎这下不乐意了:“天津四和天津四也是不一样的好吗?姐姐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她斜睨自己弟弟一眼:“跟你这种母胎solo能一样吗?”
陈雅尔怼回去:“有什么不一样,过程更曲折吗?”
陈关雎的笑僵在脸上,拳头握起来,好多年没被打了,陈关雎觉得弟弟可能需要回忆一些爱的教育。
“现在过得开心就好啦,管它曲折不曲折。”倒是一直笑眯眯的何随月试图打断姐弟斗法。
抡出去的拳头软绵绵打在陈雅尔肩上,陈雅尔夸张地向拂宁那边倒去。
“啊,我受伤了。”是棒读的语气,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那一丁点怒气变为无语,陈关雎简直有些一言难尽:“你能不能演的再假一点,从小到大演技没好过。”
“对你有用就行,我又不是演员。”陈雅尔回正,重新扯平自己的外套坐得笔直。
“哥,你崩人设了。”何知星抖成筛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陈雅尔看着他,语气温和极了:“崩什么人设?崩大魔王的人设吗?”
何知星笑得不行,下意识点头,又顿住。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他们私底下叫他大魔王?
再抬头,陈雅尔笑得和蔼,镜片反着光。
“哥!不是我先叫的!是他们叫的!我发誓!”何知星四指对着天,又飞快将外套从背后掀起来盖住脑袋装鸵鸟。
颇有一种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架势,拂宁转头看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姜程轻嗤一声,盯着陈雅尔道:“真没个男子汉样子。”
明明是在评价何知星的行为,却偏偏对着陈雅尔说,陈雅尔判定这是一种挑衅。
姜程讨厌他,陈雅尔非常理解,因为他也一样。
陈雅尔的语气冷静极了:“你有吗?刚刚小孩一样闹别扭的是谁?”
“你!”姜程火了,立马就要站起来,被拂宁强行按下去。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拂宁拍哥哥的背安抚他,又看向陈雅尔。
陈雅尔坦荡地跟t她对视,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男人怎么能这么幼稚。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不远处刚刚调试好摄像机的年昭和徐导向这边走来。
“你们玩儿什么呢?这么热闹。”徐导摸不着头脑,挤在拂宁和陈雅尔之间就要坐下来,倒是刚刚坐那的年昭悄悄找了何随月旁边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