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随月侧头看向姜程,打趣他:“我看陈雅尔也挺好的,至少人靠谱。”
“我看不好。”姜程面无表情地回。
果然他一辈子都不会看得惯陈雅尔的。
但他会尝试忍受他,姜程想。
队伍集合完毕便转道去了民宿,这一次导演没骗他们,确实是毗邻湖泊的民宿,吊脚楼样式的木头房子,很整洁。
拂宁和年昭住一间,大家刚刚放好行李便在何知星兴奋的催促下去看船。
但船就不是那么个船了。
湖边有些黑,看不清船具体的样子,但那显然是两艘普通的渔船,能闻见一股子鱼腥味。上面好像还摊着两团渔网。
“啊?是渔船啊?我还以为是竹筏、乌篷船之类的。”最期待的何知星语气有些失望。
徐导摸了摸鼻子,“有船就不错了!又不是搞旅游的地方,哪给你搞来乌篷船!”
“并且夜钓啊,夜钓多有意思!比黑灯瞎火地划船有意思多了!”徐导让工作人员将准备好的钓竿分给嘉宾。
“报告导演!我不会钓鱼!”年昭乖巧地举手。
“没事,体验一下就行。”徐导自己也拿了根钓竿,看着宝贝极了,“徐导给你们露一手!”
于是拂宁明白了,这是徐导自己想钓。
“假公济私!”年昭靠在拂宁身边小声蛐蛐,拂宁赞同地点点头。
“钓到的鱼明天可以加餐呢!找人打听过,这儿鱼肉质可好了!”徐导说,“这边民宿可以帮忙加工,咱们明天睡到中午,吃饭了再上山。”
“呦,终于有点旅游的样子了。”陈关雎这下满意了,“不然还以为导演把我们当驴使呢?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那哪能呢?”徐导笑着打哈哈,催促嘉宾们上船,“一艘船四个人哈,我们节目组也要分别跟着上的。”
陈关雎率先上了一艘船,然后对拂宁伸出了手扶她,拂宁上了,于是年昭也跟了上来,这下这艘船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小猫放在民宿睡觉,现在也没有小朋友,拂宁还记得早上哥哥被迫和魏嘉谊一辆三蹦子的不满和尴尬。
她看向他,“姜程!快过来当划船苦力!”
谁知道姜程居然站在原地没动,“你才当苦力呢!小爷卖了一下午簪子!早就累了!”
一下午一根簪子都没卖出去的人说他累了,拂宁死鱼眼,完全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来不来?”拂宁直白问他。
“不来。”姜程拒绝,推了陈雅尔一把,“你去,你下午不是偷懒了么?正适合当苦力。”
“小爷要休息。”姜程跳上了另外一艘空船。
陈雅尔从善如流上了船,坐在陈关雎旁边,坦然地接受着姐姐戏谑的目光。
拂宁倒是没空管这边的眉眼官司,她盯着另一艘船上哥哥刻意背对着她坐的背影,完全不理解。
姜程这是犯什么病呢?——
t——
作者有话说:姜程超绝别扭中。
[狗头]学会放手对哥哥来说也是个比较困难的问题。
第44章夜行船
正是晚上九点,湖泊两岸的吊脚楼点亮了一个又一个窗格,窗格里的灯光倒映在水中,平滑如镜。
一撑竹竿戳进这镜子里,皱起一圈圈水波,湖面里那扇窗也模糊起来,随后被小船划破,不复存在。
两艘窄而小的渔船就这样一前一后驶向更靠近湖中央的地方。
船上也有两盏灯,放在船头船尾照明,照亮小船周边的水域,也照亮陈雅尔撑船的侧脸。
或许是灯光视角的缘故,他眉眼的阴影显得更加立体,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撑着竹竿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看着像古希腊的雕塑,有一种古典的美感。
拂宁喜欢这种带着力量感的美。
不仅仅是艺术的欣赏,是喜欢,很明确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