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黑山头出发,在额尔古纳逛完森林公园,他们到达的时间比预计要早。
“多准备准备嘛。”徐导是这么说的,“多准备准备准没错。”
他说这话时搓着手,看起来比晚上就要直播开音乐会的姜程本人更紧张。
然而有人到的比他们更早。
音乐会的地点选在一处安静的房车营地,徐导提前包了场,里面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明天乐队的其他人已经悉数到场。
他们约定的时间其实是下午四点,t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早到,就好像他们还如从前一样。
但到底是不一样了,姜程看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卓朗和魏嘉谊,平静地移开视线。
“哟,阿程。”有人突兀地叫他,姜程转头,看着右侧军绿色吉普车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像野人,姜程拒绝承认自己认识野人。
“你谁啊。”姜程面无表情。
“哈?”那人不可置信,自车上下来,自有一股随性洒脱的帅气,“我啊,简单啊。”
姜程:“你去哪野成这样了,一点大哥的风范都没有。”
鼓手简单是明天乐队中年纪最大的人,脾气也最直最爆。
简单一下子拍在他背上:“臭小子说话放尊重点,什么野不野的,你简单哥我可是去西藏自驾了一圈知道吗。”
姜程从背后的痛感中感受到了久违的兄弟情义,他笑起来:“开玩笑呢大哥。”
“不过待会直播前要不要先剃个胡子,不然粉丝不好认出来,后续不好复出。”姜程补充。
“无所谓,我不打算复出。”简单说。
姜程看向他,穿着皮夹克的人随意靠在车门上,“今天这事情交代完,马上启程去云南了。”
姜程沉默了一会儿。
“去云南干嘛?”
“去摆烂。”
“不唱歌了?”
“不唱了,都过去了,再说唱歌哪有老婆重要。”
他是怎么凭空蹦出个老婆的?
姜程疑惑,“你梦里的老婆?”
“不是啊,是真的。”简单自裤袋里拿出一盒烟,自己叼了一根,又顺手递给姜程,“来一根。”
姜程一秒拒绝,“不了。”
“哦对了,你还要继续唱歌的,跟我不一样,不能抽烟。”简单恍然大悟,将烟收回去。
节目组已经开始进行音乐会现场布置了,嘉宾们也识趣地各自进入分配好的房车里休息,只有拂宁和年昭两个人在不远处的树下偷偷瞧着。
简单看着那两个小姑娘半晌,将自己嘴里叼着的烟也放回去,挥挥手叫她们过来。
“我真有老婆,就在市里宾馆等我继续出发。”简单看着两个小姑娘逐渐靠近的身影继续跟姜程解释,“我最低谷的时候认识的,人很好,这里人多眼杂,下次介绍给你们认识。”
最低谷的时候认识的。
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姜程扯起嘴角笑起来:“成,帮我跟大嫂问个好。”
“简单哥好。”拂宁乖乖问好。
“好久不见啊,小拂宁。”简单语气和蔼,“我以后定居云南了,有空跟你哥一起来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