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来吃饭了!”拂宁也叫起来。
姜程望着那一小撮人,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地方又重新被填满。
“来了!”姜程回应。
他越走越快,他跑了过来-
拂宁望着身边醉得四仰八叉的一群人有些沉默,她看向桌上那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上面写着‘草原白酒’几个大字,“……这酒后劲这么大吗?”
“原本没这么夸张吧。”阿丽雅有些嫌弃地架着徐导往房车去,“徐不群非要在这酒里兑上你们那瓶米酒,喝混酒可不就是这样吗。”
什么米酒?
哦,他们在湘西被送的那提米酒。
原来草原和湘西还可以在酒里相遇吗?
阿丽雅离开了,拂宁看向全场另一个清醒的人:“你男我女?”
陈雅尔点头,两人分工着将醉酒的一群人运到各自的房车里,几趟下来,拂宁累得坐在空地的折叠椅上直喘气。
这里是中国最北的地方之一,森林在沉默中葱郁着,头顶的星空璀璨,拂宁转向身旁气定神闲的人,忿忿开口:“陈雅尔,你不累吗?”
“累啊。”陈雅尔笑起来,慢悠悠给拂宁倒了杯茶,“顺顺气,辛苦了。”
拂宁一饮而尽,“完全看不出来!这一趟趟搬的,我可是心脏咚咚跳,哪像你一样平静!”
陈雅尔看着她被累红的脸半晌,突兀地将自己的椅子搬近一点,两人近乎肩并肩。
“宁宁,我心脏也咚咚跳。”陈雅尔笑起来,指向自己的胸口,“你要自己感受一下吗?”
拂宁怔住了,她的目光和陈雅尔对视。
起风了,风吹得树木摇曳起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互相拥抱着。
拂宁又想起那个栀子花飘香的夜晚。
在风声里,拂宁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
“好啊。”拂宁笑起来,径直将手掌贴上陈雅尔的胸膛,“你自己邀请的哦。”
“嗯,我自己邀请的。”陈雅尔从善如流,右手虚虚地握住她贴上来的左手防止她离开,全然一幅请君入瓮的模样。
掌心下温热,拂宁触碰到胸肌的轮廓,他的心脏在一下一下跳动。
从平稳到急促,越来越快。
陈雅尔果真在骗她,陈雅尔好像又没有骗她。
狡猾的陈雅尔,拂宁想。
晚风阵阵,在这漠北的夜色里,拂宁凑近了瞧他,几乎额头对额头。
“喂,陈雅尔。”拂宁说,“要当我男朋友吗?”
眼前的男人笑起来,星光揉碎在他的眼睛里。
“荣幸之至。”陈雅尔答。
木材t噼里啪啦燃烧着,风依旧吹着,什么东西都相同,又好像什么东西都不一样了-
醉酒的姜程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酒醒的第二天早晨,他的脑袋还懵着,呆呆坐在小城理发店的座椅上,看着自己的头发恢复成黑色。
“自然吗?”姜程问一旁的妹妹。
“自然啊。”拂宁喝掉最后一口奶茶,“哥,你还是黑头发帅。”
“那是。”姜程站起来,扬了扬下巴,“走吧,徐导他们应该等了我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