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摩拳擦掌没有及时派上用场。
因为紧接着的第一道热菜,服务员端上的是每座一份的小炖盅。
随着白瓷炖盅逐一揭开,清甜的蟹粉鲜香与炖煮的醇厚肉香几乎在瞬间引爆了大厅。
“这就是菜单上写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吧?据说是沈家代代相传的秘方。”
“我的天,这也太香了吧,我都舍不得吃了。”
“你舍不得吃给我吃,嘶,好烫好烫,但是好香……”
硕大饱满的狮子头浸在澄澈见底的汤中,几片翠绿的菜叶、几点鲜红的枸杞,增加了汤汁的色彩。
玉白的肉团顶端缀着金黄色的蟹粉。随着勺子的轻舀,便能感受到狮子头软弹的质感,嫩而不散,滑而不烂。
入口之后,最先体会到的是外紧内松、香嫩润滑的口感。
在这绵柔之中,却仍能尝出细微的肉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弹韧。这是四肥六瘦的肋条肉,经过“细切粗斩”,手工切成石榴粒状后反复摔打上劲的成果。
猪肉的酥香之中,伴着蟹肉的鲜甜、荸荠碎的脆嫩。
一点蟹黄带着浓郁的醇厚为其增色,最后都消融在清润的高汤之中。
“我只知道红烧狮子头好吃,没想到清炖狮子头竟然能比红烧的还要好吃!”
“谁偷吃了我的狮子头?是谁!刚刚明明那么大一个,怎么才吃了两口就没了,啊啊啊狮子头强盗,还我狮子头!”
“好家伙,你自己两口一个吃完了又不认账是吧?安静点,别打扰我享用美食。”
江拾闲和孟钦言此刻坐在了合作方这一桌。
加上陶慧、容挚和顾铭、汪宥和彭未,这一桌总共也只有七人。
端上来的十个小炖盅此刻富余了三个,让桌上的几人纷纷起了些不一样的心思。
眼瞧着汪宥和彭未如狼似虎的眼神,江拾闲眼疾手快地抢过一盅,递给陶慧。
她不等人推拒,直白摊牌道:“姐,这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是沈记的招牌。我和钦言前两天试菜的时候已经吃过不少了,你也多尝尝。”
顾铭见江拾闲动手,也急忙紧接着为自己多抢了一盅。
他直直对上容挚谴责的目光,压低声音故意挑火:“拾闲说她前两天可是吃过不少呢,难道我的好哥哥没有分到一口吗?”
对于这样的挑衅,容挚只轻笑一声,淡淡地移开了目光:“我也吃了不少。”
闻言,顾铭气哄哄地对着狮子头大口咬下。分明被烫得面容扭曲,却还是忍不住一边斯哈一边直夸“好吃”。
汪宥和彭未的手几乎同时抓上了最后一个炖盅。
“小彭啊,我这老东西也没几年好活了,临死之前就想多吃两口好吃的。不像你,你还年轻……”
“老汪,你别整这些,现在科技发达了,你命还长着呢。你看看你这油光满面的,平时估计也没少吃好东西。不像我,风里来雨里去,一天天都吃不上什么好饭。”
“哎哟,想吃好饭还不容易?改天我带着你去吃,想吃哪家吃哪家,我请客。所以,今天这个狮子头,你就先让给我吧?”
“哎,改天是改天,今天是今天,你不要仗着年纪大给我画饼啊。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吃的那些也就是对付一口,哪里有沈记的狮子头难得。”
……
二人僵持了三分钟,互相说尽好赖话,也没能决出胜负。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平分这一份狮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