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连绵数日,终得天晴。
姚云栖携清霜在后山寻了个好地将人埋下。
往后数年,姚云栖不再意气风发,日常教导清霜武学,会突然望着某处出神。清霜知道师父在想什么,每每这时,她会自己默默离开,给师父独处的空间。
日子一天天过,姚云栖精神越发恍惚。
这天,白云观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
大雾弥漫,李莫愁再次出现在一个镇上。
这一次却不是她所熟悉的山下小镇,她四下张望,茫茫大雪,镇上灯火通明。
渐渐的她瞳孔放大,似有震惊。
家家户户都缩在院中享受难得的喜庆,杯盏交错间,一个老妇人跑来,越过李莫愁,跑进一家满是喝彩的院中。
“李麻子,还喝呢?你家媳妇临盆,还不回去看看!”
被称作李麻子的家伙正喝得满面通红,他大着舌头与其他几个酒友嘟囔:“我老婆生孩子,我回去看看,一会就来。你们可不准喝我的酒!”说着他醉醺醺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碗酒一饮而尽,“这是老子的酒。”
许是饮得多了,许是天外太冷,他抱着自己单薄的身子踉踉跄跄走回家。
房门大开,家中安静得不像话。
李麻子走进去,“老婆子——生了没?”
无人应答,李麻子酒气上涌,得不到回应便发了狂,骂骂咧咧走进产房内——
“啊!”
房中流淌着满地的血,产妇下身草草盖着半床破棉被,手边放着个瘦弱婴孩。
李麻子被血色吓得跌坐地上,酒意散了大半,待回过神他连滚带爬的爬起,抱起产妇手边的婴孩掀起襁褓——是个女孩。
“晦气。”
李麻子将手中婴孩丢下,又坐回床头,怀中摸出半张饼子啃。
他眼神滴溜溜一转便想明白了,接生的产婆失了手,给自己接出个赔钱货就一跑了之。
呸!哪那么容易,老子辛辛苦苦赚钱自己都养不活还指望养这个赔钱货?
半张饼子啃完,李麻子披了件衣服出门去找产婆讨要说法。
屋外大雪飘摇,寒风席卷,屋内血味刺鼻,婴声孱弱。
一个披着大氅匆匆赶路的人忽然停下,循着细弱动静走进屋中,见到了躺在产妇身边的幼小婴孩。
她抱起婴孩,口中发出难言的叹息。
“都是苦命人……”
临走时她给产妇合上眼。
“望你跟着我,前路莫愁……”
姚云栖着急赶路,过了这个村还有十余里路,也不知道观中两小只有没有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