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不要再把这葬礼办的大办,再规整点,
这来的人多了,说不准还能见到那下手的人,到时候大师您们齐出手,总能……”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旁边只哀叹,不说话的李建德。
还真有意思。
这绕了一大圈又给他绕回来了。
又绕回了李建德想要的死后哀荣,
而这也是我最不想要给的。
倘若作恶者同样风光大葬,那死亡的惩罚就显得愈加无足轻重。
“这当然不行!”
打断王翠花,我开口就是拒绝。
瞬间,客厅的灯又开始明暗闪烁,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好像在警告着我们小心自己说出的话。
但这次我有准备,
“不是我说,老爷子。”
我对着李建德就是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这儿媳妇太不像话!这死后的日子,能和这哀荣放一块比较?!”
我满脸都是诧异,接着摆头,对李建德表示同情。
“‘地狱湖’抽筋剥皮,魂飞魄散,形神俱灭,这哪一个不比您这点哀荣重要?!”
接着就是话锋一转。
“再说了以您在这厂里的威望,我就不信您不让他们来这葬礼,
他们还能忘记您这么一位老厂长?!
要我说,就看这白天的状况,不管您怎样,这整个小区的人那都是要记您一辈子的,
说不定啊,这喝了孟婆汤都忘不了!”
一番话连吹带打,把李建德吹的都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大师,您这话是说我这死后……”
李建德连忙收敛了笑容,又是一副迟疑的模样。
而我也是接着长叹,满是可惜,继续加码。
“本来啊,您这种阳年阳月阳日的阳人,那都是——”
我手指点了点地下。
“哪怕是下去,那也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这人啊,嫉妒您,偏偏搞了这么一出,
要我说啊,这时候,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最关键的是您这下去后的日子。”
说完我又是一顿,一副不得以的为难样。
然后又故作神秘的指了指天花板。
“当然啊,最关键的还是……”
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