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的空间内,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霍屹森盯着数字板上不断跳跃的数字,几息后,慢慢转过了头。
电梯一角,单薄的身子裹在松松垮垮的衬衫中,像是躲怪物一样把自己缩在安全的角落,只能看到一片薄而弧度优美的后背,修剪精致的发尾衬着一截白皙的颈子,浓艳的红色齿痕向他人宣示昨晚激烈的战况。
霍屹森回过头,一侧的颌骨随着咬牙的动作短暂凸起,稍纵即逝。
电梯门一开,霍屹森阔步走出去,林月疏赶紧狂按关门键。
幸好,这老小子没有追究,估计是双重人格又发作了。
重回地面,他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冷风袭来,冻得他连打几个喷嚏,赶紧打车去找自己还停在路边的车,估摸着已经喜提罚单。
霍屹森的司机早在车前等待,见霍屹森一大早冷着张脸,他也心情不好了,只想着赶紧把这难伺候地送去公司,他也喘口气。
从地下车库开上去,路过闸机口,保安忙敬礼:
“霍先生早上好,祝您一路顺风。”
霍屹森低低“嗯”了声。
司机一脚油门爬上坡道,却又一脚刹车停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霍屹森对保安地询问:
“我楼下搬来了新住户?”
保安:“是的,霍先生您不常来住可能不知道,您楼下上个月搬来了新住户,听说还是个大明星。”
旁边老保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管好嘴。
霍屹森点点头,没再说话,关了车窗。
司机从后视镜悄悄观察着霍屹森的脸——妈呀,看着更吓人了。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
这些日子,林月疏一直在忙着帮侍昀母子跑签证的事。
也有点困难,美国签证在面签时卡得很严,重点强调回国的约束力,很多人因为工作稳定性这个要素被卡签。
至于侍昀妈妈……不是说在便利店打工,无良老板都不给她办五险一金么,没这玩意儿就相当于没工作。
最要命的是,侍昀妈妈不是本地人,她的户籍还是敏感地区,一计害万贤,面签指定没戏。
林月疏不理解。毫无逻辑可言的小凰文却偏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上纲上线。
怎么给侍昀妈妈找间稳定的公司挂靠职务,以单位名义帮她补齐之前的投保。
公司,公司……
林月疏忽然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
该说不说,霍屹森这个工具人,实在太好用了。
林月疏找到了之前陪他演戏的狗仔,一句话发过去:
【喜欢在大庭广众议论我是吧,出事了,看我怎么讹你。】
狗仔:【林老师……我那天确实是膨胀了,好久没见老朋友忍不住吹个牛。】
林月疏:【不用废话,再帮我办件事,这笔账一笔勾销。】
狗仔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敢说不行。这事儿真要给他捅出去,海恩集团必定会派人上门慰问,接着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狗仔办事效率极高,当晚,一条热搜冲上榜三。
#林月疏人不是一天两天就烂掉的#
起因是有人发了不久前广场上的闹剧视频,发博人言之凿凿:
【经过反复对比,我确定打着正义旗号实则欺负孤儿寡母的墨镜男就是林月疏本疏。[照片]】
本来林月疏一介没名没姓小糊咖,不管干什么也激不起水花,架不住水军太恐怖,硬是把热七广告位给他顶上了热二,水灵灵进入大众视野。
网民群情激奋,不管混不混圈子,都要过来发表一番重要讲话:
【太恶心了吧!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小孩还有先心病,真要吓出个好歹他能负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