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骁脸上讥讽的笑意顿时僵住了,后脖子刮过一阵凉风,把僵硬的笑吹得支离破碎。
“多、多长……”陆伯骁脸色一凛,都结巴了。
林月疏站起身,穿好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人出去半截了,又探个脑袋回来:
“一九二啊,摆渡有写。”
这一次,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陆伯骁复杂的眼神中。
*
最后一抹夕阳藏进青黑色的夜幕中。
酒店门口的林月疏靠着他的车,视线中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只有不断靠近的定制无市售宾利。
一排豪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几个保镖簇拥而上,将戴着帽子墨镜的温翎漫团团围住,而后是身边跟着一排秘书助理的陆伯骁。
最后,宾利车门打开,跑下来江秘书,手挡在门框顶部,开了门。
林月疏无视掉那些分不清脸的甲乙丙丁,视线落在那双修长到逆天的腿上,被高定西装裹着的宽肩窄腰。
虽然他还是不能很好地记忆霍屹森的脸,但所幸有同人衬托,一眼鹤立鸡群。
林月疏主动走过去打招呼:
“陆总晚上好,霍代表晚上好。”
温翎漫从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
陆伯骁上下打量林月疏,压低声音:“你还真好意思来。”
林月疏也压低声音:“陆总好好想想,不希望我来,其实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这个情报。”
陆伯骁缓缓翕了眼,重重一声喟叹。妈的,怪物。
无论如何,前两位都给出了反应,唯有霍屹森,在秘书带路下目不斜视,仿佛没有林月疏这个人,径直进了酒店。
进了酒店包间,林月疏自觉坐在最靠门的小人物专属座位。
陆伯骁瞟了他两眼,心道还算他有眼力见。
实则林月疏心里都美开了花:
正对面是我那好看好香又好吃的暖床工具人,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我们交汇的距离也得走最短路线。
可惜霍屹森根本不往这边瞧,眼里无他。
林月疏噘噘嘴,觉得霍屹森可真装,前几天见面会还在小黑屋里抱着他又亲又摸,心疼的不得了。
好好好,外人在场,互留一分薄面。
众人坐定,虽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面子功夫要做足,先来通装腔作势的个人介绍。
陆伯骁给温翎漫的介绍预留了比老太太裹脚布还长的荣誉前缀,就连他家秘书小姐也是某某名牌大学毕业云云,到了林月疏,陆伯骁声音一顿,言简意赅:
“艺人林月疏。”
林月疏:。
出于礼貌,谁也没做声,倒是温翎漫,发出了意味不明一声轻笑。
吃吃喝喝酒过半巡,该谈论正经事了。
不知道温翎漫是天生如此,还是红到一定程度,对面海恩子公司董事长询问他对于新推出的手机有何高见,温翎漫惜字如金道: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长情,认准一个品牌就会一直用到入土,周董说的手机品牌,我确实不了解。”
周董他们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被毛头小子骑在脑门子上造次,一点不恼,反而笑眯眯道:
“当下年轻人主打个性,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诚实也是优点。”
林月疏跟着听了半天,没人问他,他忽然插嘴:
“周董,您说的该不会是这款手机。”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