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熔金,两人在简餐店随便对付了点,终于打算各回各家。
林月疏坐在副驾驶,沉默地望着窗外。
来游乐园只是顺便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霍屹森提供情绪价值,方便他探囊取物。
路过小广场,林月疏倏然坐直了身子。
汉堡店门口,几个工人踩着梯子取下了宋可卿的代言海报,换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人走茶凉。”林月疏低低道。
霍潇跟着看了眼,没说话。他知道林月疏是案发现场第一目击者,今天带他来游乐园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更希望他能好好散散心。
甚至,即便那晚他没去过蓝旗酒店,也清楚和宋可卿一起吃饭的都有谁。
是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就算平起平坐,也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给自己惹麻烦。有钱人之间向来不是指责,是习惯性眼瞎的圆融和洽。
林月疏余光看了眼霍潇,见他沉默,也大概明白有钱人之间那点四五六。
“其实我还算幸运,那天在观澜堂如果碰到的不是你,或许在酒店上吊的就成了我。”林月疏鞠躬,“谢谢你霍代表。”
霍潇眉宇一蹙,这话有点难听,他不喜欢。
“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听我的话。”霍潇沉声道。
“说起那天的事。”林月疏话锋一转,“我记得里面有个侏儒?”
霍潇不是傻子,当然清楚林月疏心里的小九九。
“有这人?不记得了。”
“还有说出资九位数让你和他儿子演电影的瘦高个。”林月疏笑吟吟的,“是谁啊。”
“林月疏。”霍潇打断他,眼睛盯着前方的宽阔大道,“不要因为帮过患病母子就把自己定位成圣人,小明的爷爷能活到九十岁,是因为他从不多管闲事。”
林月疏笑容僵了片刻,而后嘴角翘得更弯了。
“我对别人的闲事没有兴趣,我只看,于我是利还是弊。”
霍潇眉间一敛,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什么意思。”
“你知道宋可卿为什么会死么。”林月疏笑问道。
霍潇知道,但他不想说。
林月疏轻笑一声,扬起的下颌透着几分傲慢:
“那天在观澜堂,我发现了即将被送上餐桌的宋可卿,让他穿了我的衣服走了,转而我把自己送上了餐桌。”
霍潇骤然划过一道凌厉视线,斜斜看着他的眼眸中,洇湿着深不见底的黑潭。
“编故事。”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又几乎沉坠到深渊。
“我是撒谎成性,只看是否有利于我。不可否认我那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你,我早就知道你在那里,索性用这种方式既能逃过潜规则,又能顺理成章吃了你。”
霍潇喉结一动,兴许是因为这句“吃了你”,喉咙开始发躁发涩。
“与你同行的那两位大人物,他们再次把宋可卿叫出来吃饭,不,是享用他,只是因为,他们以为那天藏在帐幔后的人是宋可卿。”
“如果对方知道,那天的人并没死,你说他们是侥幸呢,还是开心地计划着下一次饭局。”
林月疏依然笑得温温柔柔:
“这个圈子,并非不是我死就是宋可卿亡,而是我们两个都会死,只是早晚问题。不瞒你说,某位很厉害的制片人已经盯上了我。”
他将会出现在后期的恋综中。
霍潇眯了眯眼:“你是说,殷鑫?”
林月疏不动声色,并未给予任何反应。原来其中一个叫殷鑫,记得那干瘦老头被称作“李总”,所以殷鑫是那侏儒。
等一下。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