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权力的欲望已经膨胀到即将爆炸,他没有退路了。
丑闻曝光,董事长吃上了国家饭,江家清顺利接手职务,成了最大国企一把手。
他不喜欢他的儿子,那个孩子很不听话,在妈妈跳楼自杀后,总是哭着要妈妈,这让江家清内心不耐到了极点。
儿子生日送他的昂贵礼物,也被他丢进了湖里,说着“我只要妈妈”。
后来这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他相貌能力均是非凡出众,在没有任何外力情况下,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了国资集团,虎父无犬子,他比他爸更厉害,仅仅三十二岁就坐上了集团副总的位子。
这让江家清感到恐惧,以儿子的能力,取代他指日可望。
江家清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鸡蛋不能只装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做了个套,让年轻且欠乏经验的江恪主动往里跳,逼他成为同党,为他做尽腌臜事。
正如录音里的中年男子所言:“谁又比谁干净。”
整个故事的讲述过程中,林月疏没有插嘴一句。
他在思考,江恪和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
“老婆。”黑夜中,江恪对着林月疏笑,不同往日,此时他的眼里也是满满笑意。
林月疏“嗯”了声,没了下文。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微博之夜。”江恪压在他身上,手指抚弄着他的头发,“你坐得离我很远,仰着头观察穹顶的吊灯。”
林月疏挑了挑眉。还有这回事呢,也是,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记得住江恪的脸。
“我的视线却一直一直追着你跑,你和周导敬酒,你悄悄观察霍屹森,我都知道。”
林月疏尴尬地笑了下。猴子的事先不论,他视。奸霍屹森原来这么明显。
“从那天起,我就总是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我身边呢。”江恪捧着他的脸,黑夜中有些看不真切。
“心愿成真了,老婆。”江恪缓缓垂了眼眸。
林月疏听着愈来愈近的呼吸声,身体在刹那紧绷了。
在对方只是印下轻轻一吻后,他才放松了身体。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我不能陪你了。”
漆黑色的房间内,江恪的声音很轻很轻,一如既往,含着笑意。
*
天亮了。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世界被洗刷了一遍,到处都是烨烨生辉。
林月疏像往常一样洗脸刷牙,余光时不时从身后的大床上划过。
江恪什么时候走的,又去了哪里,他不得而知。
家里的保姆们均是沉默,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订了回家的票。
杜宾犬绕着豪宅转了一圈又一圈,呜呜咽咽的。
……
林月疏从监察委出来,压在心头多日的石头碎了。
冬季难得的艳阳天,处处都是柔情暖意。
第八天,好似江恪真的完全记住了他的姓名,再没听到他轻声叫着“林月疏”的声音。
江恪买给他的法拉利被他留在了江家,他回了酒店,坐进自己廉价的别克里,刚发动了车子,手机响了声。
拿过一看,是微信里唯一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老婆,天气很好,有时间出去走走吧。^_^】
林月疏轻笑一声,给他回了消息:
【好的,老公。[小狗转圈]】
消息发过去的瞬间,弹出提示: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联系人再发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