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睨着他:“你给我请个翻译行不行。”
江恪脑袋一歪,轻轻靠在门框上,嘴角在笑,脸部肌肉在向上,可他的眼底却黑沉到探不出任何情绪,更别说笑意。
“你的爱慕者,追上了门,现在就在一楼会客厅坐着。”他眉尾一抬,道。
林月疏看了他半晌,犹疑着下了楼,脚步骤然停在了最后一个台阶。
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漠看过来的男人,是霍屹森。
吗?
是他,总不可能说是霍潇为了和他撇清关系都追到这里来了,他没那么闲。
“霍代表。”林月疏没有再往前一步。
霍潇从领子上扯下墨镜戴好:
“走了。”
“准备去哪。”江恪笑眯眯的从楼上下来了,停在林月疏身边,揽着他,“不能带上我么,老婆不在身边我会焦虑。”
林月疏瞥了他一眼,好烦。
江恪又对霍潇道:
“还以为这样的大人物是来看望我的,自作多情了。”
霍潇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眼里只有林月疏:
“我说,走了,你听不懂么。”
“为什么。”林月疏的态度很冷。
却又不可否认,在这三个字脱口后,心口一瞬间涌上酸涩。而这种情绪让他很害怕。
“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在这里。”霍潇的声音平静无风。
“好奇怪。”江恪打断他,“我老婆不在这里该去哪。”
“江总。”霍潇的声音陡然抬高,“我不喜欢无聊的玩笑。”
江恪轻笑一声,手指紧紧拢着林月疏的肩头,抓的他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林月疏。”这次,江恪直呼他大名,“你和你身边的人都很奇怪,穿着涩情的衣服跑来找我打台球,和我微信里乳胶,买情侣对戒给我,我以为这是喜欢,怎么却有不清不楚的男人上门问我要人。”
话音落下,两人的视线都落在林月疏脸上,等待他的回答。
林月疏不作声,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如果这时候走了,江恪绝对饶不了他,起码这件事,只有两个极端,你死我活,没有任何中间值。
漫长的死寂过去了,林月疏扬起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霍潇:
“江恪虽然说话经常让人无语,但这句话我赞同,你真的很奇怪。”
霍潇还是那样,平静地望着他。
“不过是睡过几次,就要讨个身份,任谁听了都觉得好笑。”林月疏咽了口唾沫,“你想上床我欢迎,谈别的就算了,我已经结婚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江恪看了他一眼。
霍潇的眼底一片漆黯。
他脾气大是圈里公认的,对谁都不耐烦,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灰头土脸地走。当他还在研究自己是三还是四,结果又出来个五。
其实他清楚林月疏站在这里的目的,找朋友定位他的手机找上门只是为了确认他的安全,看到他的脸,又萌生了不顾一切带他走的强烈想法。
“我知道,我不介意,我想你跟我走。”
声音极轻,透着乞求的意味。
林月疏垂了眼,似乎很累:
“我不要,我是个没有底线的烂货,只要能让我爽,是谁都可以,你听懂了么。”
霍潇翕了眼,点了点头。
一句话结束,候在门口的保姆也听懂了,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潇转身阔步离去,没有再回头一次。黑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