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程悯出声,试探性的询问他。
应喧明没有说话,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愿意搭理自己,良久,等到快要不耐烦时,他终于开口,“玻璃碎片。”
听到这里,程悯才想起来还躺在地上的圆形小摆件,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惑,相信了应喧明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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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每天晚上,应喧明都按时出现在程悯的房间里,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搂着他睡觉。
程悯也从刚开始的不习惯,慢慢演变成了离不开,每次睡觉时,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才能安稳入睡。
在缠绵中,两人的关系慢慢拉近,一次又一次激烈且粗暴的接吻下,早已不受控制的为对方动情。
哪怕不想承认,可身体却很诚实。
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的心中开始不受控制的产生不安,好像这种美好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撕开之后,残酷的真相就摆在面前。
而这种不安,在一次看望弟弟时,彻底被激发。
这个阶段的孩子,活泼好动,根本闲不住,在脱离了下城区那种压抑的环境后,表现得愈发明显。
程允正趴在病床上,脸蛋红润,柔顺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一部分已经遮挡住了眼睛。此时此刻,他正拿着蜡笔,专心致志的涂着绘本书。
程悯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走到近处,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蜡笔时,程允才愣愣的抬起头,在看到是程悯后,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画?”
是张风景画,已经画了一半了,通过上面的几个建筑物,程悯发现,是两人之前住的庄园。
“好。”在程允的注视下,程悯笑着从他手中接过了蜡笔,在指挥下,开始给庄园部分上色。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好转移,没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又全集中在了这张风景画上,程悯坐在一旁,守着他。
当余光落在一旁床头柜上时,看着上面熟悉的零食,程悯很肯定这就是应喧明买的东西。
毕竟,每次卧室的桌子上都会摆着这个牌子的小零食,饿了就吃一点,吃得程悯都直犯恶心了。
结果下次,还会自动刷新出来。
“小允。”程悯收回视线,询问一旁的弟弟,“应喧明什么时候来过?”
“今天早上。”程允放下手中的蜡笔,回想了一下,“就在哥哥来之前。”
听到这话,勾起了程悯心中的疑惑,他想不通,应喧明一向身体健康,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来医院。
想到这里,程悯心中一惊,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天晚上发生那一幕,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但现在,还没有明确证据,也不能说明什么,抱着这点微弱的侥幸,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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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客厅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钻进来,程悯身上仅穿了一件浅色毛衣,垂着头,整张精致的脸蛋被光线分隔开。
纤细的睫毛一颤一颤,犹如翩飞的蝴蝶般,很漂亮。
此时,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颜色的星星纸,另外一边的玻璃罐里,满是已经折好的小星星。
米勒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不大,但足以听得清晰。
“小悯。”他声音中的不满已经藏不住了,抱怨程悯所做的一切,“为什么有事不联系我,应喧明能帮你,我就不能吗?”
不久前,米勒刚从老家回来,就立马联系上了程悯,询问他这边的近况,得知程允已经无大碍了。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能出院了。
而在他接二连三的追问下,程悯不得已只能把他不再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米勒。
以及自己和应喧明之间的事。
而为了防止他又训斥自己,程悯特意把自己冒险去首都外围城清理不明液体的事,隐瞒了。
“好了。”程悯熟练的折出来一个绿色的小星星,拿在手里,对着米勒炫耀,“你看我折的星星怎么样?”
整层楼里,仅有程允一个儿童患者,每天闲得无聊只能画画,或拽着程悯的胳膊央求他给自己讲个故事。
直到最近,隔壁住进来一个年级相仿的小患者,两人仅仅几个照面,就熟悉了,成天窝在一起。
每次来时,找不到程允的身影,只需去隔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