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六郎还不到两岁,用奶声奶气口齿不清的声音说着如此老成的话,让人听了忍俊不禁。
“六郎真乖,荣华,快给他抓松子糖吃。”
荣华给六郎抓了一把松子糖后,他捧着糖走到崔长使面前道:“爹爹,你也吃糖。”
“好六郎,真孝顺。爹爹不爱吃糖,你留着自个吃吧!”
崔长使一把抱起六郎搂在怀里,在他的小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蔺昭含笑道:“崔长使,看来你待六郎极好,所以他才会跟你这么亲。”
六郎愿意把自己的糖果跟崔长使分享,说明他非常亲近这位养父,两个人的关系真正是亲如父子一般。
“他如今是我的儿子,我有什么理由待他不好呢?”
看着崔长使和他搂在怀中的六郎,蔺昭突然发现这一大一小两张面孔其实有些相似。
“崔长使,我觉得六郎和你长得有点像呢!他会不会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崔长使听得莞尔一笑。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再好不过了,我巴不是六郎就是我的亲骨肉。不过无论是与不是,我都已经把他视若己出,就算不是亲骨肉也是心头肉。”
为了不影响蔺昭休息,崔长使小坐片刻就先告辞了。
荣华将他们父子俩送出屋后,蔺昭随口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六郎与崔长使长相相似呢?”
“有啊!六郡君还是小婴儿的时候看不出来,如今眉眼长开了,看起来和崔长使倒有几分像了。”
“那六郎搞不好就是崔长使的种,齐王君安排他接替徐长使给孩子当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
半个月后,蔺昭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特意让人请来董长使,询问他四郎的情况。
傅侧君死得可怜,但年幼丧父的孩子更加可怜。
蔺昭还是很同情四郎的,一夜之间曾经拥有的一切全部失去,就算是个成年人都很难承受这样的打击,何况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董长使并不清楚蔺昭的用意,一开始应对得小心翼翼。
“回蔺侧君的话,您搬进栖霞阁那天四郎跑来哭闹,是我一时疏忽没有看好他。整件事都怨我疏于管教,四郎他年纪小不懂事,如果蔺侧君要责罚就请责罚我吧。”
“董长使,那件事早就过去了,你放心,我没有要掀旧账的意思。”
顿了一下后,蔺昭继续往下说。
“四郎如今的生活落差很大,他一个小孩子难以承受。这时候需要有人发自内心的关爱他,才能让他重新获得安全感。你现在是他的养父,也是唯一能帮到他的人,我想请你在他身上多花些功夫。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诿。”
四郎在蔺昭搬进栖霞阁那天跑来大哭大闹,当时把董长使吓出一身冷汗,生怕这小祖宗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要是蔺昭因此迁怒于他,那他以后在齐王府还能有好日子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