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寂一时怔住。
这是在干什么?
醉到神志不清,把她认成了长公主?
她心中有些无语,但还是小心地避开他跪拜的方向,微微弯腰,问道,“季世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季沉之不答,一双醉眼迷蒙的看着她,却忽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掌心滚烫,力道却不轻。温寂觉得他应该是真的醉了,她试着挣了挣,他抓得更紧了些,却也没有更多冒犯的动作。
温寂于是上前一步,用另一只手搀扶住他的手臂,幸而这人似乎并不耍酒疯,而且很配合的就被她搀扶了起来。
她柔声问,“世子是喝醉了吗?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就见身旁的男人默然片刻,竟然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点含糊的应声。
温寂便扶着他往旁边厢房走,哪知走了两步这人又踉跄了一下,温寂只得用尽力气,几乎是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才继续往前。
那间厢房的门就在几步之外,廊下寂静无人。
温寂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眼神暗了暗,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有些疯狂。
既然郗崇得不到手,既然丞相想要和长公主联姻几乎已成定局…
那这个联姻的人选…不如让她来上。
只要她与季沉之在此处发生点什么,那丞相就绝对不可能再让温棋语嫁过去,等她嫁进长公主府,反而能更接近四皇子一系的机密,正好就可以做丞相曾经想让她嫁给姚方之后做的事情。
这一停顿,在别人眼中却像是有些犹豫,温寂感觉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似乎又踉跄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一带,将她往前带了小半步,更靠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温寂抿了抿唇,用尽力气架着他,艰难地挪到了厢房门口。
在她正欲空出一只手去推厢房的门时。
余光中,一道黑影却如猎豹一般蓦然闪出。
紧接着,只听一声闷哼,原本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男人骤然卸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温寂被他手臂突如其来的一带,整个身子也跟着往下歪过去。
这时,一股大力从后方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下坠的身体拉了回来。
温寂惊住,骤然回头。
“郗绍?”
她瞳孔微缩,眸光又落回到瘫软成了一滩泥的季沉之身上。
又抬眼看面前面色冷峻的男人。
“你打晕了他?!”
温寂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突然怀疑郗绍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为什么每次在这种微妙时刻碰到他,他都是突如其来的将自己身边的人弄的半死不活。
就见男人紧抿着薄唇,眉眼冷淡,瞳孔深黑,也不回答,只是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便控着她往廊角另一个方向走去。
温寂只觉得手臂被他扯的生疼,脚步被迫跟上。她凝着眉头,一边被他拽着,声音又不好太高,“你干什么?放开我。”
直到两人到了一个离刚刚那厢房门很远的角落,郗绍才放开了手。
温寂真觉得他是不是有病,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这又在莫名其妙干什么。
“二小姐。”郗绍声音冷寂,“他并没有真的醉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至少,在你扶住他之后,他尚有意识控制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