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之目光微闪,“我想在醉仙楼设宴,正式向二小姐致歉。”
温寂微微一笑,“自然有空的。”
其实那日有琴课,但她向来是个好学生,和夫子说一声就好了。
季沉之闻言,唇角勾起一个温润弧度,话中几分说不清道不明,“那我等二小姐。”
温寂回府后,侍从便呈上了查到的消息。
季沉之确与程安去过赌坊,但次数不多,也像是近期才开始。
“此外,他也曾出入烟花之地,却似乎未有真的有荒唐行径。”
温寂便让他继续查。
……
等到了约定的日子,她如约去了醉仙楼。
季沉之订的是三楼临窗的雅间,等温寂推门而入时,他起身相迎,面上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二小姐肯来,是季某之幸。”
侍从上了酒水茶点,季沉之只觉这位温二小姐并非温良,不然自己相邀又为何立刻答应。
但世家小姐多好伪装,真正有赤子之心的人又有几个,他心中有些轻视,斟茶递杯时,却仍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指节。
茶过一盏,季沉之忽然道,“说来惭愧,前些日子被朋友拉着,竟去了几回赌坊。那地方乌烟瘴气,实在不是君子该涉足之处。”
温寂吹了吹茶沫。
又听得那人又似不经意言及自己曾去过青楼。
温寂才感觉自己听懂了,他在自污。
实在是这人表演的有些拙劣,可能是少做过这种事,所以连暗示都显得不够得心应手,导致温寂竟要斟酌一下才能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是可他为何要自污?难道是不想与温棋语成婚?
但父亲要的是长公主之子的身份,这点德行上的瑕疵,根本动摇不了联姻的意思。
况且长公主那么强势,若他真做得过了,只怕立刻就会被拘在府里严加管教。
看着对面一身白衣俊逸的样子,温寂突然觉得她有些感谢郗绍那日的阻拦了。
不过,他想退婚的理由是什么?有没有找过温棋语?
温寂心思转得飞快,季沉之退婚对她其实也没什么用处,因为即便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除非…他能让长公主,放弃四皇子。
如果他做不到,那最好还是把联姻的人换成自己。
温寂抬起眼,眼中有些懵懂,“世子去那些地方,是觉得有趣么?”
季沉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眼底似有失望划过。
“谈不上有趣,”他勉强笑道,“只是经不住怂恿罢了。”
“原来如此。”温寂点点头,她声音中带上一丝兴味,“那世子下次不如唤我一起,府上管的严,根本不曾见过这些。”
季沉之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可想到她对自己还有用,便将心中那三分烦躁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