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早已是脸色铁青,眼神阴毒,身为奴才,他不能直接顶撞主子,温寂仗着在二皇子心中有些地位便如此猖狂……
等着吧,等殿下回过神,又何容得了她这般放肆?
四周宫人都大气都不敢喘,顾谨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握住女人的双腕,“你别闹了。”
温寂动作一滞。
顾谨趁势挥退了左右,“都退下。”
宫人们皆都应喏,低着头鱼贯而出。
温寂却冷声喝道,“孙福留下!”
孙福刚挪到门边,脚步不由得顿住,望向顾谨。
顾谨本想把人单独留下来再哄哄,但孙福也知道的内情不少,留下也无妨,此时看了孙福一眼,孙福便留了下来。
待殿内只剩三人,顾谨仍半抱着温寂,叹道,“气也出了,砸也砸了,可消停了?你如果真喜欢那紫玉,我下次再找人给你寻一颗更好的。”
温寂却猛地转脸看他,眼中水光盈然,哀声道,“我又怎么是喜欢那块紫玉?我在殿下心里一向是比不过姐姐的,只是什么事又有殿下您的声名与前程重要?!”
“我刚得知父亲有意让长姐嫁入长公主府。而您居然这个时候被这人撺掇着送了她那么珍贵的礼物!您倾慕长姐无可厚非,可您身后那些谋士,那些追随您的人会怎么想?”
“你说什么?”顾谨手臂一松,眼中有些震惊。
温棋语要嫁入长公主府,那岂不是说丞相看好了老四?
温寂顺势脱离他的怀抱,“此事千真万确,只是父亲亦有难处,若他真看重四皇子,又怎会迟迟不下决断?又不传出风声?只怕是长公主那边使了什么手段,逼得我父亲如此。”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殿下如今本应该共商对策,而不是在耽误在儿女情长之事上!”
“还是殿下如今已经觉得足够,从此便看着四皇子扶摇直上了?!”
顾谨忙去捂她的嘴,“二小姐!慎言!”
温寂偏头避开,只道,“我有何不敢说?我的清白,身家,感情什么都给您了,可这个阉奴,”
她伸手指向孙福,“除了向您进谗言他又做了什么?”
“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屡次针对于我,还是他也觉得太子非皇室血脉,想转投四皇子这颗大树了?!”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孙福瞳孔一瞬间挣得老大,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温寂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撑的气势骤然消失,反而显出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顾谨瞟过一眼孙福。
明明是平淡如水的眼神,却让孙福如坠冰窟,脊背发寒。
这是怎样骇人听闻的一个秘辛,而知晓这等秘事的人往往才更加危险。
而此事之前除了温寂顾谨和林清三人并无人知晓。
孙福扑通跪地,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涕泪横流,“奴才愚昧!奴才猪油蒙了心,没看懂二小姐的苦心,可奴才跟着殿下这么多年,忠心天地可鉴啊殿下!奴才怎敢有那般大逆不道的念头!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