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指望你来答复。”洛肃安面色冷冷,抬手示意部下将一旁的两人压到画卷前,迫使他们看向画像,幽幽询问道:“告诉本王,这两人是谁?”
两人本不欲答复,但洛肃安眸中闪烁的光芒十分吓人,他们有种预感,若他们不认,洛肃安眼下就会将他们斩杀于此。思及此,两人瑟缩的程度愈发大了,但安俟戎的手段亦不容小觑,无论是洛肃安,还是安俟戎,选谁,于他们而言皆是深渊。
两人眼一闭,心一横,便要咬上咬断舌头。但他们都忽略了,场中还有一直沉默无言的洛肃岚,两人来不及动作,洛肃岚身旁的劲装男子与血气方刚的少年便已无人察觉的诡秘身法行至两人身旁,扼住他们的下颚,令他们不得动作。
洛肃安没想到在他手下,这两人还敢如此枉为,他面色一沉,手掌微抬,众人只听“啪”的一声,两人的脸上便被印下了鲜红深刻的掌印。
“本王面前,竟还敢有旁的想法,我看你们是活不耐烦了!”洛肃安一边斥责,一边挥了挥因作用力而酸胀的手掌,意图缓解这份疼痛。
两人还欲抬手抚脸,但在洛肃安冰冷的目光下,他们停止了动作,试图咽下因肌体之应而沁出的泪水,洛肃安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直接捏住一人脖颈,再次指着画卷,“再不将你所知一五一十地道来,本王可以保证,就算是天神下凡,你这条小命,也决计留不住。”
“我……”男子方才开口,便扫到另一道幽幽的目光,他未说之语便瞬间止在了喉间,面上涌现难言的痛苦。
因着他再度沉默不言,洛肃安掐在他脖颈的手指逐渐掐紧,可男子仍保持沉默。见此,洛肃安眉心一跳,眼神一凝,男子的脸色瞬间便由涨红转至青紫,甚至就连他眼白都翻了出来。
濒死的恐惧让男子终是失去理智,他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愿意吐露。
可洛肃安仍不打算放过他,他继续掐着男子的脖颈,直到男子的瞳中染上一丝涣散的颜色,他才将男子扔到地上,面露嫌恶地擦了擦手。
乍得呼吸,男子连忙大口吸气,却不料空气划过喉头,将喉间刺痛涌上心头,这丝疼痛惹得他瞬间失神,一时之间,无尽的空气呛人肺管,使得男子连声咳嗽,仿佛要将心肺咳出。
男子还未调理过来,便听到洛肃安犹如魔鬼一般的声音似利刃一般划破耳蜗,“看来这点惩罚并未……”
男子瞬间应激,犹如死鱼一般弹射起身又匆匆俯首,连连答道:“这两人便是偷盗清兆城防图之人,而他们,一为南戎将军佢及的部下寥汝,一为……”
男子犹豫许久,微不可察地侧了侧身体,使自己背对北戎一行人,等刺骨的目光消失后,他深吸了口气,才道:“为我北戎丞相诺颜的部下单筹。”
“哦?看来你北戎也深涉其中,并不无辜。”虽是感叹的语气,洛肃安眼中却极为清明,仿佛早已确认。
还没等旁人反应,一名北戎使臣便先出列,他疾行至安俟戎身前,连忙抱拳行礼,扬声道:“丞相绝不是这样的人!王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阮攻这狗东西轻易就能背叛,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又怎能取信?”
名唤阮攻的男人闻言转头,看向连声辩解的男子,眼中涌起一分戏谑,戏谑中更不加掩饰的是以往潜藏眼底,此刻全然涌出的恶意。这幅样子,让旁人轻易便能看出,他与求情的使臣存在莫大的恩怨。
只是,洛肃岚却看着两人通过眼神进行的无声较量,若有所思。
“还有呢?”洛肃安似乎是对他们之间地争执甚是感兴趣,连眼中都涌现了几分兴味。
阮攻收回尽是恶意的眼眸,回头看向画卷,凝望许久后,抬手指向一处。
洛肃安垂眸望去,突然从中窥见几分玄机,他眸子半敛,随即便似不经意般用眼神告诫阮攻。
阮攻微不可察地颔了颔首,表示会意,随即便转过头,面向众人扬声道:“我闯入太守府后,恰见几人藏于暗处,似在谋划盗取某件宝物,因一时好奇,我便跟了上去。”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后,安俟戎的面色愈发冷酷,他身旁的铁帕木面上的淡然也全数消失,眼神死死地盯着阮攻。
阮攻恍若未察,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这一跟随不要紧,我发现了他们的目的是为盗取城防图。恰逢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我匆匆躲避,但好巧不巧,我躲避之处或许便是城防图所在,恰能听见他们所言。”
说到这里,阮攻蓦然转眸看向持刀男子,恨恨地咬了咬牙齿,才咬牙切齿地从口中蹦出:“但只听到一句,便被他逮住了。后面的事,你们便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