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罢,我知道了。”司无双向那人挥了挥手,放下车幔。
虞音到车前吩咐思鸿,“快一些。”思鸿得令紧催马车,火速回至西北宅院。
放下她二人,又去寻轻雪挽风前来,准备同虞音前往客店。想着百余里的路程,又要与她出行,心下又是激动又是欢喜。
虞音将司无双按在床榻,盯着她双眼,轻嗔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不许出这个屋子,若是教我知道你胡乱走动,我这辈子都不再与你说半句话!”
“都依你…我不走便是。”司无双无奈笑着应了句,默默看着她对镜描妆。
待思鸿赶来,虞音吩咐备下一大包金锭,见她又要开始准备物事,想到上次被她送进大牢,心下不由一慌,
“这次…这次…”
虞音最瞧不得他婆婆妈妈,手上勾描不停,轻轻踹了他一脚,“快去!”
司无双在旁看着,不由一笑。
思鸿再次回来时,虞音妆容已近收尾,教他稍候了片刻,便将他拽到镜子前。
虞音瞧着思鸿脸上略一端详,唇角微扬,便即动手。
转眼之间二人已换了副形容,均成了另外一人,司无双虽不是头次得见,却仍直呼神妙。
只是虞音此番却没有扮作男子,司无双见她又命思鸿取来纸笔,问道,“阿音,你写甚么?”
虞音道,“是给掌柜的,到时恐怕不便开口,我先把计划写好给他。”
“是了。”司无双忽然想起甚么,言道,“既已易容,险些忘记你们该如何相认,如此我也须修书一封,到时你们一并交给他,他自会识得。”转向思鸿又道,
“哥,给我也取纸笔来。”
“喔。”思鸿应下一声,便也给她备好,他自己却也多拿了一份,言道,“你们都写,那我也写好了。”
虞音问他,“你写些甚么?”
思鸿嘿嘿一笑,“看你们紧紧张张的筹备,我有些放心不下云舒那边,他上次来信已近一月,问问他那边情况如何。”
“嗯。”虞音笔下生风,说道,“是该问问。”
三人一个在妆台,一个在床榻,一个在桌案,尽皆写起书信。
待写毕折好,思鸿的信交与司无双,司无双的信递到虞音手上,不由相视一笑,思鸿言道,
“若将信弄混了,却不知会如何?”
话声甫落,屁股上又挨一脚,他顺势走出屋去,虞音转对司无双,佯嗔,
“我命人来取信,你不必出去,晚间服一次药,便乖乖等我回来,知道么?”
“知道啦,知道啦。”司无双笑了笑,又道,“阿音,一路多加小心,早些回来。”
虞音向她脸上轻轻摸了一把,便转身而去,只觉触手软软的。
其实那次在温中善荒宅时,虞音便觉她脸即小又圆,下巴微尖,着实有些可爱。只是她出手时却又与这容貌极不相衬,还常常皱着眉头,便始终未得机会,今日总算得手。
二人过了长河向北疾驰,直奔出数十里,放缓马速稍作歇息,
“等下快些走,天黑前赶到。”
“好!没问题。”思鸿在她身侧连声应和,又问,“此番咱们前去,能保住客店么?”
虞音抚了抚轻雪鬃毛,“那就要看你到时卖不卖力了。”
思鸿被她逗笑,将挽风向轻雪旁凑了凑,二人并辔缓行,“看我?那是甚么计划?现在也如那日一般,还是不告诉我么?”
“嗯,不告诉。”虞音应道。
“成,只要不将我送进大牢,我甚么都答应。”
思鸿说完,见她笑着望向自己,一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