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得倒是快。”虞音道。
思鸿看了看身后,“这帮人像要杀我一般,不跑哪还有命活?来时你不是说,只要我越卖力,客店便越有可能保住么?”
虞音瞧着他一笑,“这你倒记得清楚,看着点后面,别教他们跟丢了,等他们要赶上时,咱们再加快速度。”
思鸿亦笑道,“此事易办,交给我罢!你只管跟着我。”
又行了片刻,思鸿唤道,“走了,阿音!”
二人催了催挽风轻雪,两匹马本已是在奔跑当中,此时得令,蹄下生风,似腾空而飞般,倏忽间又和身后二十余骑拉开距离,待离得远了,又缓下速度来。
如此又追了数十里路程,这伙人当真铁了心的要替掌柜夺回宝物,却已有数匹马劳累过度,不堪再用。
当思鸿虞音再缓下马速时,却不知为何他们迟迟不赶来,挽风轻雪几近停步,也听不见后方马蹄声,思鸿问道,
“该不会不追了罢?”
“再等等。”虞音回道。
二人并辔缓行,未过一盏茶功夫,后面蹄声大作,又尽数追来,思鸿笑道,“我们走罢阿音…”
如此又行出数十里,天色渐明,此时思鸿虞音方看清,原来身后尽是空马,仅剩为首那两人还在,他们赶着十余骑,竟在换马而追!
昨夜数匹马体力不支,众人一商量,便是都赶上前,也未必是那女子对手,能与其一战的,唯独这阵中两人。索性将空马随行,如此总能赶上,二十来人徒步返回。
思鸿见状笑问,“一包金字而已,至于这般么?怎地如此卖力?”
“你若不喜欢,便慢慢丢下罢。”虞音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眼见着后面又要赶来,思鸿虽不知虞音是何意,但也听她吩咐,将金锭一块一块的丢弃。
身后那两人每每都停下片刻捡拾,待一包都尽数丢完,那两人便也不再追赶。
思鸿虞音又行出五六里路,方下马歇息,教轻雪挽风自去寻草,思鸿问道,
“金子散完了,只是给了他们总觉有些亏,阿音你打不过他们么?怎地要逃这般久?”
“杀了他们,还会再派别人来,甚么时候是个头?损失些金子,客店大概可以保住。”虞音瞧了瞧他,见他奔袭一夜,面色苍白,不禁有些心疼,抚了抚他脸颊,问道,
“累坏了罢?”
思鸿握住她手摇了摇头,“你不也是一样?”
虞音浅浅一笑,“此处离山庄约有多远?我们不能耽搁太久,要尽快赶回去。”
思鸿默默算了算,回道,“大概一百里路程。”
“好。”虞音轻应一声,起身说道,
“走罢!先赶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