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终赛,调查报告一出全对上了,难怪那个时候突然终止伊格尔连屁也不敢放,原来是混进了虫族。】
【其实早就有风声了,我和室友讨论过,感觉就是担心引起恐慌所以一直不说,最后征调令下来才透露一点,但也只说是第五星系边境出现虫族,谁也没想到拟态种早就混了进来……】
【我有一个问题……这个报告的意思好像是说季悬在应寻的命令下潜入虫族据点做内应,后来又成功阻止那什么装置启动,那么问题来了,这军功要怎么算?够不够直接提少校了?】
【别说少校,至少赶上联盟大部分中将了,只不过太年轻刚毕业不太好直接提那么高,他这个前途真是亮得我睡不着。】
【你们就没人讨论一下季悬的精神力等级吗?报告里没明说,但怎么想也不止年度考核测出来的S吧,该不会是3S……?3S精神力的劣质Omega,我靠!】
【卧槽,如果是真的,那季悬这潜力……岂不是下一个应寻?】
【嘘……这个话题慎言。不过话说回来,季家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丢了个假儿子,捡回来个真战神?】
【nonono,小道消息称季悬已经和季家割席了,甚至连和沈榷的婚约都解除了,季家父子和沈榷几次想去探望都被拦在外面,前段时间好像采访了他们中的谁,结果裴应野直接跳出来咬人。】
【?请问我们作战系老二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哈,医院里躺着的那位是本人奔袭千里追到的Omega,并肩作战、私定终身、早就完成标记的关系,闲杂人等靠边站,别来找晦气。”以上。】
【……还真是很裴应野的回应了。】
【这么一想,最惨的竟是沈榷,青梅竹马是虫族,未婚妻也没了,未婚妻还军功点满,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最惨的是季家吧……据说季景彻都主动调离青鸟卫了,看来打击很大。】
【呃,其实就我一路吃瓜下来,我感觉他们都挺咎由自取的。】
……
论坛的喧嚣只是整个联盟社会热议的缩影。而在军部高层,关于功勋评定和后续安排的会议,也确实如论坛猜测那般,进行得并不平静。
不过这些风风雨雨都和好不容易出院的季悬没有什么关系。
首都星,裴应野的公寓。
“我要解释!”裴应野一进门就风风火火地冲上楼,一肩膀撞开房间的门,卧室里的暖风逃窜起来,刚从窗台软垫上起身的Omega迷迷瞪瞪地抬眼瞥了过来,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嗯?”
然后揉了揉睡得惺忪的眼,说道:“嘘……我还没完全清醒,你让我缓一缓。”
裴应野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把手上的检查报告朝季悬的手里一塞。
季悬垂了眼皮看了一眼,报告单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其实住院时的那些检查原件早就被他毁尸灭迹,也不知道裴应野用了什么办法,居然重新搞来了完整的检查报告。
“唔……”季悬满脸镇定,“我觉得你这属于侵犯我隐私权。”
裴应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季悬被他这么一盯,不免生出几分心虚,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被压制回去。
他镇定自若地翻了翻手上的文件。
虽然在系统的帮助下,虫族注射的那些药物没有对他真造成什么损害,但残留的物质没能逃过检查,一五一十地记录在他的医疗报告里。再加上逃离母舰时徒手拆项圈,后续又过度扎针使用精神力,精神的、肉。体的……大大小小的伤都被写进报告里,当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也难怪裴应野会这样气势汹汹。
毕竟重逢时他的口出狂言又不似作假。
不过季悬也没太当回事,裴应野又不能真把他一个伤患【哔——】在床上。
“这不是没事了吗。”季悬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有可能是最火上浇油的说法来安慰他,甚至试图转移焦点,“况且你的伤也没有比我轻到哪里去,怎么不给我看看你的报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裴应野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架势气笑了,他双手撑在季悬身体两侧,俯身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灼热的呼吸拂过对方额前的发:“季、悬。”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你别告诉我你最近嗜睡和精神力透支没有半毛钱关系!”
季悬仰着头,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因为初醒还氤氲着些许水汽,抿了抿干涩的唇,语气听起来无辜又理直气壮:“当然。嗜睡……说不定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听起来像是一个暗示,裴应野耳根没由来地一红,正欲开口,就被季悬拍了拍脸。
“我的意思是说,”季悬眨了眨眼,带了几分狡黠,“天气变冷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裴应野:“……”
他被这“倒打一耙”再叠加上的“反将一军”弄得彻底语塞,撑在季悬身侧的手臂肌肉忿忿绷紧。看着身下Omega的那张脸,尤其是微微挑起的、仿佛在说“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不能怪我”的眉梢,裴应野更是气结。
“好了、好了。”谁想季悬突然贴近,在他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不生气了,那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好吗?”
说着,他弯起一双多情的眼,目光潋滟地盯着裴应野:“我会注意休息,按时复查,不乱用精神力。不骗你,别生气了……阿野?”
难得放软的姿态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有效。裴应野满腔的怒火和担忧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被一汪春水悄然浸透,只剩下无可奈何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