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
而且听这蹄声的密度和节奏……人数绝对不少!
她猛地咬紧下唇,直至口中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哼
纳兰千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嗤啦”一声,用力撕下衣袖。
隨即,她用牙和右手配合,將那坚韧的布条死死地勒紧在左肩那狰狞的伤口之上。
布条瞬间被鲜血浸透,那剧烈的痛楚让她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冷汗如瀑。
就在这时。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山道转弯处,火把的光如毒蛇吐信般蔓延而出。
大量马蹄踏碎山道碎石的声音如闷雷滚动,甲冑碰撞的鏗鏘声在山谷间迴荡。
一支杀气腾腾的骑兵队伍完全现形。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即便在追击中也保持著严整的队形。
前锋持弓,中军执矛,两翼游骑已开始向两侧山林散开,分明是要包抄合围。
“呵……”
纳兰千瀧笑了,笑声嘶哑,带著浓重的血腥气。
“好一个言出必践。”
她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肋下的剧痛,目光却如淬了毒的冰冷锥子,死死钉在为首將领那张粗獷的脸上。
“这是楚奕的意思?”
雷震岳勒马,在三十步外停下。
火光映亮他粗獷的脸,那张粗獷的面容上,此刻没有半分平日惯有的粗豪或戏謔,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冷杀意
“不是,我家侯爷说放你,那就肯定放你。但——”
他顿了顿,眼中凶戾的光芒如实质般喷薄欲出,握著戟杆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俺心里不解气。”
纳兰千瀧抽出从腰间的一把软剑,剑身上的裂痕在火光下如一道狰狞的伤疤。
“所以你要杀我?”
“对。”
雷震岳的回答短促有力,如同重锤狠狠击打铁砧。
“你伤了侯爷,劫了侯爷,让侯爷丟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