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惜娇轻轻按著楚奕在冰凉的石凳上坐稳,自己则绕到他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凉的指尖,带著十二万分的谨慎,轻轻按上他浓密的黑髮覆盖的后脑:
“是……是这里疼么?”
指尖下的髮丝,触感微凉而柔软。
“还是这里?”
当指腹下的温热透过髮丝传递过来时,楚奕宽阔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瞬。
“真没事。”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试图安抚她的紧张。
顏惜娇却恍若未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他可能受到的伤痛上,手指继续在那片区域仔细地、轻柔地按揉著。
“哎呀,都怪我不小心……”
鬼使神差般下,顏惜娇竟真的微微俯下身,樱唇凑近他方才撞到的那处后脑,极轻地吹了吹气。
那痒意仿佛不是落在皮肤上,而是顺著血脉经络,一直痒到了心底最深处。
楚奕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搁在膝上的手也无意识地蜷握了一下。
“侯爷。”
顏惜娇的声音几乎贴著他的耳畔响起,那气息带著灼人的温度,混合著歉疚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摔疼你了……”
“不疼。”
楚奕喉结滚动了一下,眸中翻涌的暗流已被强行压下,重新归於一片深邃的平静。
“顏舍人不必在意。”
顏惜娇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那令人心悸的近距离气息也隨之撤离。
她匆匆转到楚奕身前,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绣著云纹的衣襟上:
“侯爷稍待片刻,我去倒杯热茶来,给你暖暖,也压压惊。”
说完,她不等回应,便提著裙裾,脚步略显匆忙却依旧不失优雅地向屋內走去。
不一会儿。
顏惜娇端著一盏青瓷茶杯出现。
杯中茶水微烫,裊裊的白雾在渐浓的暮色中升腾、繚绕,氤氳了她低垂的眼睫。
“侯爷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