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一直在笑!被轻薄的到底是谁!
“刘大人!刘大人!”
刘景山像卡壳的木桩人,一节节转头。来人一愣,不明白刘大人为何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了,亮子?”刘景山一秒进入上值状态。准确的说是逃进上值状态。
亮子甩掉似乎看到了奇怪画面的念头,说起正事:“有人在叶家店铺闹事,捕快已经过去了,您赶紧去。”
“叶家?快走。”刘景山皱眉,板起脸跟亮子抬步就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正想回头说两句,就见对方紧跟在自己身后。
柳霜岚弯了弯眉:“刘大人,处理正事要紧。我俩的事情,来日方长。”
刘景山只好闭上嘴赶路。
三人到达叶家时,一名壮汉正提着手中的刀,朝一位挂了彩的捕快砍去。
刘景山大喊:“住手!”
挥到半空的刀停了下来,店内众人视线纷纷转向来人。
刘景山皱着眉巡视一圈。地上到处是破损的物件,店里的木架被砸得东倒西歪,彩色脂粉撒了满地,场面凌乱又纷杂。衙门的数个捕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躺着或搀扶着站立。
店里的仆人们被吓得窝在角落里,掌柜叶香玉站在靠前,一手握着轻剑,一手扶着浑圆的腹部,汗浸湿前额,她大口缓着呼吸,脸色苍白。两个护卫正挡在她跟前,都已经受了伤。
刘景山看向屋内另一边。对方有四人,皆受了点皮外伤,领头的那位眉粗眼大,一道伤疤横穿眉骨。他睥睨着刘景山,神情轻浮:“呦,这是哪位?”
一位捕快踉跄着走到刘景山身边,低声道:“大人,那几个江湖人来到香玉斋,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伤人,出言威吓,不许叶掌柜在此营生。”
刘景山微微点头回应,往前迈步:“本官乃此地县尉,尔等何故滋事?”
刀疤嗤笑道:“县尉大人,闲事少管才能活得久,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你的自在小闲官吧。”
“放肆!唐法律例岂是你能蔑视的。”刘景山挥袖怒言,“尔等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屋外涌进了数名捕快,捕头提着刀站到了刘景山身侧。
“束手就擒?哈哈哈哈!”刀疤的同伙个个都跟着大笑起来,“大人,你那些个小捕快也就只能抓抓小偷小贼,吾等这身在江湖里拼杀出来的能耐,你再来一车捕快都比不过。大人不想受伤就滚吧,吾等只是收钱办事,可不想染上民官的命案。”
“收钱办事?谁派你们来的?”
“县尉大人,西湖叶家这些年经商扩张,抢了不少别家的生意,害得别家钱财尽散,自是得罪了不少人。这……”刀疤顿了顿,邪笑道,“可不是你个小小县尉能管的事。”
叶香玉强忍着腹痛,颤抖着冷笑道:“呵。我叶家经商虽追求开枝散叶,但也明白不能专独,求个共利共赢。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自会选择真正利己的商家。你口中那些别家,怕不是些投机取巧,见利忘义的奸商之辈!”
刀疤掏了掏耳朵,不屑道:“谁奸谁诚,那都不是我要管的事,我只需让你在这做不下去就行。”
“既然你们不把我这个县尉放在眼里,那只好请你们去牢里坐坐了。”刘景山一挥手,身后的捕快纷纷进战。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软弱文官,一群无力残兵,还想抓我们?大言不惭!”
刀疤敛起讥笑,脚尖一勾,把地上破了半边的花瓶踢起,随手掂了掂,猛地砸向叶香玉。
叶香玉心一紧,身前的护卫连忙提剑去挡。一个身影落在他们跟前,手起刀落,一道破空的电流声,花瓶顷刻碎成片渣,往来时路径反弹回去。
刀疤手疾眼快抬起双臂去挡,身后的同伙也纷纷闪避。
“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孕妇,真好意思下得了手啊。”
刀疤一甩手臂,面无表情看向对方:“你又是谁?”
柳霜岚微微勾唇,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左脚微微站开,身姿挺拔如松,优雅又不失飒爽英气——“霸刀山庄,柳霜岚。”
“然后呢?”
三拾把择好的大半篮菜递给刘霜岚,拿起灶边的两个瓜开始削皮。
“然后我就把人都打得半残,收进牢里啦。”柳霜岚接过菜,伸手去探锅底的热度,歪头跟生火的二郎对视一眼,示意加柴。
“就这?”
“当然不止。”青菜下锅,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柳霜岚快速挥动锅铲,“香玉动了胎气,当日就早产了,所以叶遥看从小身子弱,不能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