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地以后的曲未央看不得伊瑟尔在那磨蹭,直接把人拉了进来。
守着这侧城门的守卫也看到了他们,快步小跑过来,跑到她身前三尺距离就停下,盔甲后的冰冷视线在几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了看起来最易交流的少女身上:“外来者,请报出你们的身份,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考虑到他们出现的突然,他的语气不激烈但很严肃,手中握着盾也在问话时往前提了提。
少女想了想,逐渐蹙起了眉头:“我是……”似是很难回答这简单的问题。
比劣质的谎言还不合格的回答,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可疑。
守卫的目光骤然收紧,他微微提起的盾牌有一个往侧方收拢的趋势,那是即将要提起另一只手的剑的预备动作,也是戒备拉满的姿势。
金属的摩擦声响起,同步的还有一声呼唤。
“贝耳?守卫?”
这熟悉的审问和一板一眼的语气让曲未央试探性得喊出声。
是她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变了个体型,对她自己而言,样貌还是原来的样貌,但在别人眼里,和体型一起变幻的脸相当于样子也变了,有句俗语说女大十八变,逆向变小,肯定区别更大。
贝耳守卫的视线转了一圈,才转移到了下方,确定了刚才喊自己的是谁。
也不怪他都不质疑伊瑟尔能不能发出女声这件事,首先伊瑟尔整个身形和面貌都躲在斗篷里,少年的身躯还保持着纤细,无法分辨男女,而且在贝耳守卫的记忆里,他就不认识几个孩子,之前的菲兹城很少有新生儿诞生,现在的菲兹城是多了很多被领主大人领回来的孩子,他们的样子贝耳守卫差不多全见过,没有一个是这般模样的。
这种发色的有一个,白头发的是一个叫兰登的孩子,但人家是个男孩,而且除了性别,兰登那孩子和眼前的小孩比起来,除了发色一样,就毫无相同点了。
所以这样一个陌生的小孩,怎么会认识自己?
贝耳守卫眼里明晃晃的惊疑和警惕并未消散,反而还有加重的趋势。
曲未央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召唤出了一青一白两条灵蛇:“是我,我是曲未央。”
也不知道蛇哥管不管用,拜耳守卫的盔甲晃动了下,剑与剑鞘摩擦的声音传来,盾牌猛然往身侧一放,沉重的声响让伊瑟尔应激得举起了魔杖,下一秒,更沉重的一声盔甲与地面碰撞声响起。
原本审视感拉满步步紧逼的守卫双膝跪地,挺直着上半身,双手交握在心脏所在的胸口处:“领主大人!我的剑和盾是为您而提,但绝不能对着您,而我刚才却冒犯了您!我愿为我的冒犯付出一切代价!只希望您不要因我这个罪人而影响心情。”
说着,他还开始解起了盔甲,想要把胸甲拆卸下来,露出可供人击伤的心脏部位。
不至于不至于,认不出来很正常,是她自己没考虑到这点,能通过蛇哥一秒相信她也是拜耳守卫的本事,但看他这样,曲未央只觉得刚松了的一口气又要变成无奈的叹息吐出来了。
但是她还真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要靠蛇哥来验明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