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姑姑很像印第安人。”
“嗯。”
“欸。”
“嗯?”
“你有斯拉夫血统吗?”
…………
“我知道了。”
“嗯?”
“你小时候调皮的事。”
姜与腿上还有两个疤,她当时说是小时候调皮。
“你的调皮就是去爬鱼缸。”
“我想去看鱼,鱼缸在柜子上太高了。”
“你那时候多大?”
“不到2岁。”
“你还记得?”
记得。她记得地上的玻璃渣和手边翻滚挣扎的红色金鱼;记得从厨房冲出来的奶奶慌张的爸爸;记得被抱着奔向医院时在大门口遇上从单位赶回来的妈妈;记得皮开肉绽的伤口和张牙舞爪的黑色缝线。她那时太小了不能打麻药,大概因为这样,因为太疼了所以记忆格外清晰。但她唯独不记得疼的感觉。
“他说你摔下来的时候没哭。”
“嗯?”
姜云麒说姜与坐在玻璃碎片中,湿透了,裤子上都是血,但她没哭。
“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吗,姜与回忆,那时候,金鱼在她旁边不停的拼命地跳啊跳啊,她伸手想去抓最近的那条,她想把它们放回水里,可是没有一个人去拿个盆帮她接着。
“我在想啊,赶紧先把鱼捞起来啊。”
…………
“还有哦。”
姜与笑,“你还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你小时候差点丢了。”
那时候奶奶还开着饭店,周末大家都在店里,恰好中午饭点所有人都在忙,结果一转身姜与就不见了。饭店在闹市区,人杂,好在那个点吃饭的吃饭干活的干活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小人儿,要不然一下被抱走了。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自己一个人对着音像店门口的大喇叭跳舞,可开心了。
“稍不留神你就跑。”
现在还是。
“你那时候又是几岁?”
“他们说是2岁多。”
“你这2岁挺不容易啊。”
“算命的说我逢2流年不利。”
2岁差点被拐,12岁经历家庭狗血,22岁生大病,32岁……
“唉,遇到你了。”
果然。
“……”
挺好,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