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摩挲手指,触感鲜明,软的肌肤,妈妈的香气。
就是这么背着她相处的吗?
做的时候也要问:“念念怎么看。”
她冷笑一声,但很快垂眼,换上温和的姿态:“我会很小心。”
“不让乔念发现的。”
顾知微冷静笃定:“你的病我看是还没好,过年的事放放吧。”
乔念迎锋而上,语气平淡:“怕被发现怎么还愿意和我做这样的事?乔念也喜欢你,你和她做的时候……”
“是不是也要偷问她我怎么办?”
顾知微怒极,胸口剧烈起伏两下,“你说什么混账话!”
“她和你不一样!”
乔念放下筷子:“……嗯。”
顾知微脑中闪过二十二岁的乔念,那个背着她走夜路,夏日爽利的洋甘菊,那个孩子的爱纯稚干净,和眼前这个怎么会一样。
她不想翻阅和乔念聊天记录中偶尔那个孩子强调的做来做去的字眼,上梁不正,母亲固执己见,认为乔念只是被姐姐带坏了。
一时无话,乔念垂着头,掀开锅盖,蒸汽扑面,像一场雨。
脸被蒸的湿湿的。
顾知微心烦意乱,窗外枯木上冬鸟嘶鸣,乔安看似是退烧了,会不会复起犹未可知,小的那个又不在身边,现在外面天崩地裂沸沸扬扬,死生之外,爱不爱真的是小事。
她抓起手机给乔念发消息——
【晚上情况如何,队训有没有请假?】
【不许下水了,冬泳太容易感冒。】
【回我。】
手机藏在卧室,乔念挺直身子,打眼就能看见对话框上面置顶的备注,乔念往日自己改的花里胡哨,母亲修正的干净简练,就两个字。
小宝。
姐姐的是乔安,有了名分,能被正视。
而她在母亲眼里始终还是个小孩子,总在局外,就像长期被乔安占据的副驾驶,和坐到坐不下,她已经长高,还嵌在后车厢的儿童座椅。
心口酸腾腾的,乔念已经很熟悉这种痛痒。
气氛不佳,都成闷葫芦没人愿意说话。
顾知微轰炸乔念,消息刷屏,越不回越发的起劲,她无非不想面对怀柔的乔安,越相处越心头焦虑。
人要有道德感,她结婚了,她已婚,无论是世俗或伦理上来说,她皆只应专注去爱一个人。
卧室里铃声响起,乔念动了动耳朵。
她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顾知微看她一眼,又挪开目光,并不接茬。
乔念带上门,十足厚重,不知隔音效能,她看一眼手机,是姐姐的看护来电,她捂住听筒,到手机发热,才吸两口气,应声:
“喂?”
“乔念。”——声音很熟悉,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