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红梅。
浓度很低的雪,有着极寒之地的温差,瑟缩在空气中,雪粒抽。颤,几分粉。润。
更显冷梅雪艳。
用手轻轻捧起,蕊浅淡粉,次第浓绽,覆雪淋身,被轻碾过,艳的过分,仿佛四季常盛。
“辞旧迎新夜,灯火映长天。从沿海小城到内陆都市,大江南北的夜空被一场场绚烂烟花点亮。”
客厅里电视遥唱,听在耳朵里却模模糊糊。
失聪。
人在强烈的色彩对比度和感官的刺激下,本能地失聪。
顾知微每一闭眼,乔念就笑得更加张扬,她指尖挑着顾知微耳珠把玩,那是探体温的地方,好痒。
又拨弄唇瓣,摁得唇色赤粉,指腹滚烫,撩着眼皮磋磨。
母亲眼睫紧闭,刷子一样在指尖颤乱,是心不静,顾知微呼吸都没了章法,她被撑着眼廓,不得不看。
“不许作弊。”
粉雪扬沸,彩釉一般渡上金身,顾知微在低处仰头望,女儿竟有几分宝相,她为这种秽念一阵恶寒,却又忍不住收了收腿,小。腹锐意尖厉,愈演愈烈。
亵渎神明……
顾知微无法克制,大口呼吸。
“看着我。”乔念抚正顾知微的脑袋。
不可避免地对视,浓稠到迟一秒就要燃烧。
“你怎么再骗自己,你对我没感觉。”
雪下的愈发剧烈。
乔念捧起,指尖沿着沸波逡行,游蛇一样,顾知微屏住呼吸,见雪化得干干净净,她厌声道:
“骑着,被猪骑被狗骑,是个人都会有感觉。”
“是吗?”
乔念挑挑眉:“你的手放好,不要想抱我。”
顾知微才微微反应过来把滞在半空的手臂紧紧压在背后。
好险,差点没忍住。
乔念敏锐的要命,她好热。
这热不亚于高中毕业季,姐姐已离开家,母亲带她单独出游,裕和子夫山居,江城旁一处僻静民俗,私汤温泉,静心山野。
“哪有人夏天来泡温泉的呀,热得要命。”乔念撒娇。
勾着顾知微的胳膊摇来摇去。
顾知微点了点她的脑袋,晃地差点站不住:“祛湿排寒,别不当回事。和伏天吃羊一个道理,你天天在恒温泳池里泡着,难道不觉得夏天的27度比冬天的27度更冷吗?”
乔念唔唔嗯了两声,表示的确如此。
夏季穿的轻薄,母亲的胳膊吊着晃两下就一个粉色的印痕,乔念别过眼神,看向庭院里一颗万年松,常青树高耸入云。
她什么时候可以长得那么高呢?
顾知微见她起意,走到树腰边指了指,“来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