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撞到腰了吗?”衔尾微微俯下身,仍然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椰青,眯了眯眼睛,像只正在甩毛茸茸又蓬松的大尾巴的狐狸似的,用一种很微妙的带着笑意的语气问:“真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作为补偿,请让我帮你拿着手机吧?”
椰青愣了一下,虽然他现在和响尾蛇一点也不像,但那种莫名的直觉就是告诉椰青,面前这个人,很像响尾蛇,哪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响尾蛇也喜欢笑着逗人吧?可他从前几乎没见过,更何况,响尾蛇也几乎不会这样对他,他根本想象不出来。
难道他潜意识里认为响尾蛇就应该是面前这个人这样吗?这也太奇怪了,他从前可没有见过衔尾这个人。他怎么能觉得他们一样呢?
同事在手机里听见了衔尾的话,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昨天撞到腰?椰青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受伤啊!
什么时候撞到的?到别人家的时候撞到的?还是在别人家的时候撞到的?什么事情才会不小心撞到腰啊?总不会是弯腰脱鞋吧?!
不会吧,不会吧?椰青守了这么多年的清清白白,竟然在喝醉了酒而且心情烦躁郁闷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就交给一个陌生人了?
那响尾蛇怎么办?万一他回来了呢?他只是离开,又不是死了!他回来的时候,要是知道椰青居然和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他真的不会发狂吗?不管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愤怒?明明从前他们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啊!
现在让一个陌生人这么横插一杠,真的好吗?倒不如说,只是喝了酒心情烦躁,椰青怎么就能,这么把自己交出去呢?
虽然真正的原因可能是见到了那个看起来像是响尾蛇的人,受到了语言和精神上的打击,但是,但是,那毕竟不是真的响尾蛇!
事情究竟是怎么到这个地步的?!
衔尾见椰青没有反应,只当他是默认了,把手机拿了起来,打开了免提,用手托着手机,悬在了他的耳边,脸侧不远处,一个既亲近又可以随时疏远的位置。
椰青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选择的这个距离实在是别有用心,让人想开口让他拿远一点,好像是嫌弃他,要是让他拿近一点,又仿佛是要亲近他,实在令人不爽,一时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怎么?”衔尾挑了挑眉,望着他,一副毫无破绽的样子,笑了笑,像只被风吹过的花蝴蝶似的,轻轻问他:“你的嗓子也哑了吗?这我倒不知道,如果下次你还愿意到我这做客,我会注意的。怎么样?”
同事在路上听见这样的话,差点直接摔了一跤。你们两个究竟在谈什么不能为第三个人所知道的事情啊?!你们究竟记不记得这里电话还在通啊?!
不要随便什么事情都讲啊!我并没有那么想知道你们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啊!而且你们说的已经够清楚够多的了!我完全猜得出来!好吗?!
想也知道吧,只是喝酒是不会嗓子哑的,除非生病,或者过度用嗓,可是听起来并没有生病,那就是后一种情况了。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还能发生什么呢?不过是酒后一夜情罢了。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想了!马上就到了!
至于早餐,刚才既然没有回应,就当做根本没有听见吧,既然没有听见,想必也是不需要的,就算需要,可以之后去买,现在还是先不着急这个事情吧。
同事眼看着自己到了椰青的住处,忽然想起椰青现在仿佛并不在自己家里,连忙停住脚步向电话那头问:“请问一下地址是?”
椰青看了衔尾一眼,知道现在要同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一定不肯就这样轻易回去的,闭了闭眼睛回答:“在对面。”
同事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缓缓看向他住处的对面,那是他邻居的门,他的意思是,他昨天晚上在这儿睡的?
听起来好像比睡在陌生人家里要好一点?才怪!还不如睡在陌生人家里!至少第二天就不用见面了。
现在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算什么?提前适应婚后生活?还是在准备同居?又或者,难道是在恋爱不成?不要搞暧昧啊!你们这些见了鬼的情侣!
同事一边感到头皮发麻,一边拿着手机挪动脚步靠近了椰青的邻居的门,抬起手来正想敲,又不是很敢想象,开门之后会看见什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来得及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