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衔尾微笑了一下,同样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交换了联系方式,“那么再见。”
同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多出来的那个崭新的联系方式,确认自己从前根本没有见过,转身离开。
同事离开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衔尾和椰青两个人,衔尾看向椰青,椰青站起身来,他现在比之前好多了,但脸色因为逐渐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而有些铁青,像是咬着牙似的说:“谢谢款待,我该走了。”
衔尾并没有留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好,你走吧,注意身体状况,有什么不适可以随时找我。”
虽然椰青听见这话,觉得他是在随口胡诌,但不得不承认,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看起来像是认真的。
椰青看了他一眼,迅速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个雨夜的小巷子里,不远处躺着一具新鲜流血的尸体,衔尾微笑着戴着手套向他打了一个招呼。
他分不清自己是把对方堵在了这里,还是自己被对方堵在了这里,雨水哗啦啦往下冲洗着,漆黑色的地面泛着路灯的光,一切都冰冷朦胧,又暗黑潮湿,甚至隐约泛着,不知从哪儿来的蓝,也许是从天空上来。
头顶的云厚重而缠绵,完全是幽蓝色,像是来自久远的亘古。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椰青问他。
他微笑着说:“如你所见。”
椰青闭了闭眼睛又问:“为什么?”
“看不出来?”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转身如同站在黑板前的老师,对椰青解释说:“这是个冒牌货,从一件特殊物品上来,想要吸引我的目光,想要顶替我,想要干扰你,通通都做到了,只差一件,今夜我们来见面就是为了这件事,没想到你也在。”
他说得耐心又慢条斯理,平静而温和,好像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事。
椰青忍不住说:“那你是谁?”
衔尾微笑着问:“还能有谁呢?”这已经算是承认了。
椰青没想到他会认,沉默了一阵问:“那你为什么来这儿?”
“为了他,为了你,为了我自己。”响尾蛇耸了耸肩。
“你从前不会做这样的事,”椰青神色复杂,看着他,“这些日子不见,你变了这么多?你去哪儿了?”什么事情改变了你?
“我从前也这样,我离开你之前那一天就这样,”响尾蛇顿了顿,“你不了解我。”
椰青如同被火烫了一下,毫不犹豫反驳说:“我了解你!”
响尾蛇微笑着注视他问:“那你知道我要什么?”
他沉默了一阵:“那个徽章?”
响尾蛇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如果我把那个东西给你,”他想了一阵问,“你会跟我走吗?”
“去哪儿?”响尾蛇挑了挑眉,如果真的拿到那个东西,去哪儿都无所谓,只不过,肯定不会久待就是了。
“去我家,”他直勾勾盯着响尾蛇说,“不跟别人见面,不去别的地方,不像从前那样离开我。”
响尾蛇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你先把东西拿来。”
“我现在并没把东西带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十分郑重说,“改天我给你,怎么样?”
“可惜我最近恐怕不会待在房子里,”响尾蛇不确定他是不是说真的,摇了摇头,“你定个时间地点吧,到时候我去找你。”
他神色复杂,注视着响尾蛇:“这个周末下午三点,附近有一个海洋馆,我在第三条路的第三个岔路口等你。”
“好啊,”响尾蛇高兴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
周末下午三点,海洋馆,第三条路,第三个岔路口,椰青等在那里,他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希望事情一切顺利,响尾蛇果然来了。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响尾蛇忽然把他往旁边一拉,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子弹从他耳边划过,他拉着响尾蛇迅速躲了起来,他比响尾蛇熟悉这里,躲起来之后,关上了门,这里是一个没有人的杂物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仿佛是很安全的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转头一看,响尾蛇正在流血,是中弹了。
他手忙脚乱,要给响尾蛇找止血的东西,但是被响尾蛇拉住了,响尾蛇问他东西带了没有,他说带了,响尾蛇看着他,他明白了响尾蛇的意思,把东西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