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时钦只能硬撑着装没事,本来就没心思看电影,现在更坐不住了,屁股底下跟扎了针似的,想爆粗的冲动压了又压,愣是没敢说出口,谁让闷葫芦成了他的“债主”。
沈维站起身,说:“时钦,你过来坐我这边。”
时钦屁股难受,懒洋洋地不想挪窝,但知道沈维是为自己好,犹豫着要不要换位置,余光却瞥见一旁的迟砚竟在解衬衣纽扣!吓得他迅速变卦,对沈维说:“沈维,我嗓子有点哑,你能不能帮我去倒杯水?要温的。”说完还刻意咳了两声,装得有模有样。
“行,”沈维看了看迟砚,料想对方在自己眼皮下也不能做什么,“你坐过来,我去倒。”
等沈维一进厨房,时钦立马绷紧神经,脑袋来回转,恨不能右眼防着厨房动静,左眼死盯迟砚。
他超小声地用气音,超快地怒骂:“操你大爷的别太过分,我跟你分手了。”
迟砚转头,时钦那贼眉鼠眼的德行要多傻有多傻。
“两个选择,”他说,“和好,还是现在做。爱。”
时钦:“……”
第36章天经地义
去你大爷的两个选择!
直到这一刻,时钦才算真正看透迟砚是个什么东西。
就他妈一彻头彻尾的变态畜生,原来那副人模狗样,顶多算露了冰山一角,底下藏着的那些臭德行,阴得跟鬼一样,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可这两个选择,没一个是他愿意的。就算真要选,也不能当着别人面做啊,这畜生简直变态得没边了,眼里还有王法么?
眼看沈维下一秒就要从厨房拐出来,时钦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脑子空白一片,又急又憋屈,慌慌张张用气音挤出两个字:“和好。”
“我是谁。”
“……”时钦差点一口唾沫啐人脸上,在沈维踏出厨房的瞬间,又用气音挤出一声,“老公。”
“嗯。”
嗯你大爷!
缓兵之计这点门道,时钦还是懂的。他心底嗤笑,狗日的畜生也就现在能在这儿耀武扬威,等出了这民宿,离了这座城,谁还会惯着迟砚那见不得人的变态癖好!
沈维一来,时钦顺势跟兄弟换了位置。
他接过水杯“咕咚”灌了两大口,杯子往茶几上一搁,后背往沙发上一靠,余光就偷摸往迟砚那儿瞥,见对方没再嫌热解衬衣纽扣,一口气还没松到底,迟砚冷不丁又站了起来。
他神经一下绷成了弦,结果迟砚只是绕开茶几,又回了厨房,帮李望打下手去了。
“时钦,”沈维忽然开口,“你欠他多少?”
时钦被问得一愣。
欠迟砚多少钱?这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他掰着手指头从两人重逢那天算起,算着算着就跑偏了,被偷的劳力士和黄金早忘到脑后,光顾着计算自己在这场恋爱里受的所有委屈,怎么算都是他自己亏本。
就拿最现实的问题来说,万一他老了真兜不住,护工虐待他造成的精神损失和身体伤害,谁来赔?等那时候,闷葫芦说不定早翘辫子了,难不成还要他烧纸下去讨债?
“很多吗?”沈维又问。
时钦怕兄弟替自己还钱,忙摆手:“不多,就二百五。”可不能让沈维白给那畜生钱!
沈维:“……”
“啊,原来多。”时钦赶紧往回找补,“是我还的只剩二百五了。”
“行,这二百五我来还。”沈维说着便要起身去厨房。
时钦顿时又慌上了,自己羽绒服兜里明明揣着大几千现金,“只剩二百五”这种鬼话,傻子都不信啊。果然撒一个谎就得用十个谎来圆,没完没了要人命。
他一把拽住沈维胳膊,让人坐回沙发。
“我欠的债我自己还,等我真还不上,你再帮我行不行?”时钦挠了挠头发,十分成熟地说,“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们是成年人了,我都能坐下来跟周砚客客气气说话,你也别总把他当仇人,显得多幼稚,有句话不是叫‘相逢一笑泯恩仇’么?”
沈维看了时钦两眼,没再坚持。
时钦嘴上装得成熟,等电影过半,厨房里那两位老板把菜端上桌,他倒真较上了劲,故意在沈维面前耍大方,一屁股坐到迟砚正对面,那模样仿佛在说“你看我多成熟、多大度、多不计前嫌”,这才是真的“相逢一笑泯恩仇”。
可筷子刚夹了两口小炒肉,桌底下的右脚就痒痒,忍不住朝对面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