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感觉都好着,还得再观察观察。”-
贺伽树将最后一块木柴劈好摞整齐,常阿孃看着堆得齐腰高的柴垛,忍不住感叹年轻小伙干活就是生猛。
倒是常阿公有些不服:“我年轻的时候,比他能多劈一倍呢。”
常阿孃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年轻时候就是个捧着书本的穷书生,连斧头都拿不稳,手无缚鸡之力的,还说能多劈一倍?”
常阿公还要反驳,却被身边人拽了拽袖子,“你看你看!”
月光铺在院内,和屋内透出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昏昏暗暗的,刚好能看清人的轮廓。
明栀借着这点光,能看见贺伽树额间滚下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向下滑去。几缕额前的
黑色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
“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她攥了攥手里的外套,提着衣角上前两步,将外套递向他。
可贺伽树却没伸手去接,他微昂起下巴,一双漆黑的眸,在夜晚里却显得格外明亮。
“有纸么?”他倏地出声问道。
明栀微愣了下,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兜里翻找着纸巾。最后在左边的裤兜处找到了印着helloKitty的纸巾。
“我腾不出手。”他的视线轻慢地放在纸巾上,如此说道。
明栀垂眸,他戴的那双白线手套果然沾上了灰尘。于是她只得抽出一张纸巾,向前凑近一步,举起右手来。
他的身量要比她高出不少,明栀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踮起脚尖,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
她的指尖捏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拨开他额角的碎发,细致地为他擦拭额间的汗珠。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贺伽树先闻到纸巾淡淡的草木香,紧接着,明栀皓腕间萦绕的、似有若无的淡香便漫进鼻尖,清清爽爽的,比他闻过的任何香水都好闻。
他刻意把呼吸放得极轻,却压不住胸腔左侧那处跳得越来越猛。
明栀踮脚的时间久了,脚踝微微发酸,一个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前倾,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扶住什么。
没有被推开。
相反,她跌进一个近乎于温暖的怀抱中。
夜色寂静,两人交叠的呼吸一轻一重,在寂静里缠在一起,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明栀有点不敢抬头。
她怕一抬头,贺伽树就会瞧见她滚烫的脸和红得滴血的耳尖。
没有预想中的冷言冷语,没有那句带着刺的“投怀送抱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贺伽树只是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掌心攥出了细微的褶皱。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停在离她后背几厘米的地方,似乎想托住她不稳的身体。
手停在空中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收回。
在他怀中的明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直觉告诉她,既然没跌倒,就应该从人家怀中离开,而后站直,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偏偏,
可偏偏。
只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常阿公显得有些刻意的咳嗽声划破寂静。
“饭要好了,你们俩都快进屋吧。”
第39章与栀明天见。
明栀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抱着他的衣服先小跑回了屋内。
她将外套挂在一进门的衣架上,然后去帮忙盛饭。
常阿孃的手艺很好,不出一会儿便炒了三道菜,柴火锅上还咕嘟咕嘟炖着鱼汤。
“多亏了小贺,这饭才能又好又快地做出来。”常阿孃热情地招呼着:“这就是一些家常口味,你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