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了滚,道:“你想听什么呢?”
明栀想了想,道:“虫儿飞。”
妈妈在她尚小的时候,经常用来哄睡她的歌曲。
贺伽树记得这首歌。
那日他受伤发烧,明栀好像为他唱的就是它。
只是他不太熟悉曲调,也不太记得歌词,只能凭借着记忆低声哼唱着。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意外地和这首歌相配。
不知哼唱了多少遍,明栀的眼睛终于阖起,发出均匀而柔长的呼吸声。
贺伽树慢慢站起身来,将她垂落在外的手轻轻放进被中。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明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如果可以,他甚至能在这里站一整晚,只为了陪她。
可惜不行,他提前离会的那份书面报告还未撰写。
为了获得Alex的欢心,为了他将来可以有很多的筹码,为了他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明栀身边,
他不得不先离开。
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想起对明栀的评价,“不负责任的胆小鬼”。
其实,他也是胆小鬼。
今晚,他明明可以在她吻了自己后,问起她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这只是明栀喝醉的举动而已。
他害怕,今晚站在明栀面前的人如果是贺之澈,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他害怕,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深夜不知到了几点,他才终于整理完报告。
有些倦怠地站在卫生间的镜前,发现被她咬破的下唇已经结了痂。
温热的触感犹然存在着。
他下意识伸出手抚摸着唇瓣。
原本是要洗漱的,但泼向脸上的水却刻意避开了唇部。
行吧,今天也不是很想刷牙了。
他如是想着。
第60章与栀“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清晨的曦光透过白纱床帘照射在微隆起的小碎花被罩上。
长期以来的生物钟最终还是战胜了睡意,明栀悠悠睁开双眼。
先是有些恍惚,等到双眼全部聚焦后,宿醉后带来的头痛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抬起手腕,在眉心上按了按。
慢慢起身坐起,发现自己穿的仍旧是昨天的那身内搭,没有换上睡衣。
她记得昨晚在舞台剧结束后,好像是和大家一起去参加庆功宴来着,然后围观他们玩游戏,自己在无聊下便小酌了几口。
然后呢?
略一思索。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一般顷刻涌回到她的脑海。
在车内极暗的光线下,自己是如何揪着贺伽树的领带,把他拽弯了身,是如何不管不顾地咬上那两片紧抿的薄唇。
然后被他占据主动权,让他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