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明栀对夏宁有一种天然的信赖。
她隐去了
关键的信息,将这件事大致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夏宁则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她。
“也就是说,贺伽树他妈送了你一套公寓,而现在你俩分手了,你还要把房子还给她?”
明栀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你知道南曲岸那边的房价有多贵吗?”夏宁的语气恨铁不成钢,“总不能为了自尊,连钱都不要了吧。”
明栀: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房子对贺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就自己留着,好歹回国也能有个家回。”
“家”这个字对于明栀太过遥远。
她微叹口气,“现在挂中介出租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我出国前把房子租出去。”
“那,租给我呗。”
明栀有些惊讶地瞪大眼,“诶?”
夏宁随意道:“正好我下个学期也不想在宿舍住了,宿舍那几个晚上天天打电话简直没完了。”
把房子租给夏宁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寻找租户费心费力也就算了,到时候再碰上一个不靠谱的把房子糟蹋了就不好了。
明栀思忖片刻,便答应了。
“好呀,但是就不收取租金什么的啦。”
夏宁眯着眼睛看她,“说什么呢,现在可不是穷大方的时候。”
一个执意不收,一个执意要给。
最后以低于平均租金一半的价格,两人才谈拢。
第二天,阳光明媚。
明栀收拾公寓,正好夏宁也要提前带些行李过来。
说起来,她在这里住的时日并不多,但只要一踏入这里,便想起和贺伽树有关的回忆。
而对于即将和贺伽树成为上下层的邻居,夏宁依旧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
“他那么有钱,又马上毕业了,应该不会住在这里了吧。”
明栀在书房整理着自己的私人物品,余光瞥见放在架子上的一台电子琴。
她的指尖缓缓抚在上面。
这是爸爸在去世前,送她的最后一件礼物,所以她很珍惜,擦拭得光洁如新。
明栀坐在电子琴旁。
刚到贺家不久,她谨小慎微,又因为年纪小,经常被家里的佣人背地里欺负。
她能理解她们心中的不忿。
毕竟她的父亲也曾是为贺家做事的底层人,凭什么她可以被贺家收养,一朝成为枝头凤凰。
所以面对排挤,她也在尽力忍耐。
直到有一次,她终于忍耐到了极点。
那些欺负她的人中,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弄坏了这架电子琴。
她气得肩膀发抖,不知所措,只能在琴旁边懦弱地流着眼泪。
这个时候,贺之澈出现了。
他先是过来,用袖子轻柔地擦干了她的眼泪,当下便辞退了那几个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