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栀依次将翻阅一遍,而后微叹口气,将其放回原处。
或许是今天的旧物勾起了她的回忆。
夜晚,她辗转反侧很多次,终于鼓足勇气,点开了那个很久很久,都没有点开的头像。
这些年来,为了防止贺伽树发什么东西而让自己的内心有所波澜,索性直接对其设置了“不看他的朋友圈”。
和她一样的是,这几年他没有新发任何内容。
而那条她抱着两个独角兽玩偶的官宣朋友圈,依然被他置顶着。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他已经不再使用这个微信账号了吗?
还是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
明栀宁愿相信前者。
她几乎仓惶地点了返回键,而后将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再也不看。
寂静的夜里,她的心跳声很明显-
第二天起来,明栀眼底下一片乌青。
为了在章老师面前留下一个较好的、不那么憔悴的印象,明栀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化个淡妆。
夏宁将明栀送到了章老师的所在小区。
小区是建筑院周边的家属院,虽然地理位置尚可,但外墙稍显陈旧。
在下车前,夏宁特地嘱咐了她。
“章老师和我爸是朋友,但年龄却比他要大上不少,而且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栀被她煞有其事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
这股紧张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她敲响章老师家的房门。
过了将近一分钟有余,房门才被打开,一位肤色颇黑,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立在门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明栀。
她立马自我介绍:“章老师您好,我是明栀,之前我们在电话里沟通过的。”
章灵冬眉头微蹙,似在回想这个名字,而后才身位向后,为她腾出进门的路。
屋内面积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明栀不敢多张望,将带来的礼品盒放在门口的位置后,便乖巧坐在沙发上,低眉敛目。
直到视线内,一杯温开水被放在面前的桌上。
“家里很久没来人,没有茶叶了。”
明栀连忙摆手,“没事的章老师,我喝茶也睡不着,白开水正好的。”
章灵冬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面前的女孩五官柔美,周身一股温和的气质。
内敛、不张扬。
倒是和他想象中那些从国外留洋回来的娇小姐不大一样。
章灵冬收起目光,开门见山道:“我们要去的项目是在山西的汾河沟,这地方你事先了解过吗?”
明栀被问的微愣,答道:“在地图上搜索过一次。”
“地图上看着不远,但从县城过去,最后三十公里是碎石路和土路。”
章灵冬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继续道:
“住,可能会借住在村民家里。吃,土豆、莜面、腌菜是常态。工作,是真正的野外作业,风吹日晒雨打,攀高爬低,跟木头石头泥土打交道,不是坐在屋里画效果图。”
“未来至少三个月,没有咖啡馆,没有商场,没有外卖,更没有回头路。条件比你想象的最差还要差一点。”
他目光如炬,“现在,想退出的话,你还有机会。”
章灵冬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所以并不能算是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