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麻烦呀。”
明栀执意要留人,罗秘书悄悄打量了下贺伽树的脸色,没有在上面发现特别强烈的反对意见,便半推半就地留了下来。
原因无它,他是真的很好奇贺总亲手做的饭菜究竟是什么味道。
午餐简单却精致,三菜一汤,看起来清淡营养,明显是照顾病人的需求。
席间,贺伽树依旧话不多,但会自然地给明栀夹她够不到的菜,在她试图自己盛汤时,伸手接过汤碗。
贺伽树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就连做饭也不例外。
这才过去多久,他便已经不用再看教程,独立做出三菜一汤来,最重要的是,味道也很不错。
而明栀日渐增长的体重,也是拜他所赐。
罗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埋头吃饭,内心活动空前活跃。
他偷偷打量对面两人的互动,内心也不觉犯起了嘀咕。
要说两人现在和好了吧,但明小姐似乎又显得过于客套。
要说没和好,那两个人现在这副相处状态,和老夫老妻又有什么差别
他实在没法理解这种关系,索性也不再深究。
横竖贺总高兴就好,底下人的日子也能顺带着好过一些。
他想起两人分开那会儿,贺伽树的确消沉了一段日子。
但是在明栀出国以后,便立马振作起来。
不。
与其说是振作,更像是拼命。
罗秘书这批骨干,都是早年跟着贺铭的,什么高强度的工作没经历过?
通宵赶方案、连轴出差、压力大到掉头发,都是家常便饭。
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也拿着匹配这份辛苦的顶级报酬。
可贺伽树那段时间的状态,连他们都感到畏惧。
他像一台永远不知疲倦、也无需燃料的精密机器。
每天的行程表精确到分钟,同时推进多个足以压垮常人的重大项目,会议一个接一个,决策快准狠,要求严苛到变态。
他压缩了有关于人的基本需求,睡眠、娱乐,甚至基本的社交。
跟着他的核心团队,也被迫适应着这种非人的节奏。
短短半年,团队里辞职了不下五个人。
都是能力极强的干将,离开时脸色灰败,对着罗秘书苦笑:“老罗,钱给的是真他妈多,但命也是真的只有一条。小贺总这拼法,我们跟不动了。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罗秘书只能沉默。
他知道原因,但不能说。
这三年,是用疯狂的工作填满每一寸空隙的三年。
贺伽树的威望和掌控力,正是在这种近乎自毁的专注与高效中,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来。
公司里再也没人敢因为他年轻而稍有轻视,那些元老提起他也心服口服。
“小贺总”这个称呼,不知从何时起,也悄然变成了充满敬畏的“贺总”。
而在明栀回来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最起码在吃饭这方面,贺伽树之前只会认为这是一件极为浪费时间的事情,能凑合就凑合。
但现在竟然亲自摸索着下厨。
罗秘书不知道贺伽树心里想的是不是“要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牢牢锁住她的胃”,但他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
贺总做饭,还真的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