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云善跟在兜明后面进屋。馄饨碗烫,兜明没让他端饭,自己一手端着一碗。
“爱拉不拉五油?”
兜明想也没想地回答,“拉。”
跟在后面的坨坨发出十分嫌弃的声音,“咦——”
“是拉五。不是拉。”
兜明把碗放桌上,手捏住云善耳垂过热气,“云善就是这样问的。”
云善不知道兜明拿他耳朵过热气,以为兜明跟他玩,笑嘻嘻地抓住兜明的手问坨坨,“拉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坨坨竖起三根手指挨个指给云善看,“爱,拉五,油。”
“拉五是一个词。说拉多不好听,好像是在说”
“反正不好听。是拉五。”
“云善你应该问拉五不拉五油。”
云善哦了一声,扒开兜明的手“嘟嘟,爱拉五不拉五油?”
兜明回答得十分干脆,“拉五。”
徐南和李爱诚自然留下来吃早饭。
饭桌上,徐南和坨坨聊得很好。
今天得了承诺,徐南心情也好,话也多,把小丛误会成娃娃音的事说给大家听。
昨天已经见过面了,小丛现在只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过被徐南这么一说,他又红透了脸,又变得十分不好意思起来。
吃完饭,坨坨包了根油条带给李爱聪吃。
花旗今天骑了三轮车,等送完他们上学他要去镇上买菜、买毛线。
家里的毛线之前全用光了,要研究勾毛线圣诞树就得去镇上买毛线。
到了学校,一摸口袋,坨坨摸到了早上塞在兜里的糖。想到花旗的意思,坨坨纠结了一下,“云善,你把嘴张开给我看看。”
“啊——”云善长大了嘴巴。
看坨坨看完了,他问,“看我嘴巴干什么呀?”
“看你牙上有没有长小虫子。”坨坨把那颗糖放在了桌肚最边缘。“没长小虫子。
云善也看见糖了,他伸出胖胖的手指头把糖往桌肚里戳了戳,“你怎么不吃呀?”
“给你吃吧。”坨坨说,“我现在不想吃糖。”
云善一听,小爪子立马伸过去,却被坨坨按住了。“等第三节课课间你再吃。”
“为什么呀?”云善不解。
“吃糖的间隔长一点应该不会烂牙。”坨坨说。
云善倒是听话,坨坨说现在不吃,他也不急,没再去掏糖。
李爱诚今天有事,他要请假去县里毛线厂谈买毛线的事。毛线早一天买来,他们就能早一天干活,省得后面时间不够用。
李久福和李爱诚一起去了县里,招待徐南的事就落在了西觉、小丛和兜明身上。
徐南观察了一早上,发现小丛是个很勤劳的小孩,不仅能算账,还会做饭,碗也是他刷的。现在正拿着笔坐在院子里的乒乓球桌边写什么东西。
看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7点50了。但是这些人似乎还没准备上班,西觉还在院子里做木匠活。
“你们不去上班吗?”徐南走到桌边问小丛。
小丛抬起头飞快地摇了两下,又立马低下头继续在纸上画东西。
这是个内向的孩子,徐南再次得出结论。
“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服装厂吗?”
“可以。”小丛放下铅笔站起来,终于抬头看徐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