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在心中暗自发誓,甚至开始做起了计划。
闻涧说完便再次沉默了下来,一时间想了很多,本想回想一下和球球的相遇,却发现连这一段经历都有些淡忘了。
瞬间皱起了眉,闻涧有些不解,难道是自己因为魔族那次袭击,心里受创如此严重,以至于开始保护性地忘记这些事了。
那是自己第一次经历生死,但是自己阅历摆在那,竟还是受创如此严重吗。
若是如此,那着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岂不是应该失忆一大半人。
前段时间也这样过,但是那时自己努力一会就想起来了,今日症状似乎更加严重,自己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脑海中流失的记忆碎片。
闻涧想要回想自己和乡亲们相处的记忆,却发现自己记忆里竟是只有越景轩那小子最清晰。
所有和景轩一起的事情自己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是却连自己是怎么来到的栖云城都有点想不起来,越是靠前的记忆就变得越发模糊。记忆似乎在第一次遇到越景轩,被他拉着比剑时出现了断层。
头越来越疼,但闻涧像是没有意识到一般,还在努力回忆着儿时的事。像是个即将溺亡的人,想要拼命抓住岸边飘来的浮木。
记忆中的锚点逐渐消失,闻涧只记得自己是孤儿,但是几岁来的栖云城都没印象了,自己小时候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城主做了什么吗。
自己似乎是胎穿,但是然后呢?
闻涧觉得自己穿越初期的记忆仿佛缺失了一块,自己那么小小的一个,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栖云城相关的记忆像是被笼上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似乎随时有可能消失。
头越来越疼,身旁的任秋寒开始还没发现异常,直到后来发现师妹竟微微颤抖,才意识到不对。
忙变回人形,将瘫软的师妹小心地搂在怀里。
任秋寒不知道师妹怎么了,有些慌乱,忙焦急地将灵气渡进师妹体内,同时神识焦急地找着师妹的那端,希望能和师妹链接上,从而联系上师妹。
但好在师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师妹的神识对于自己没有设防,任秋寒径自链接上师妹飘荡的神识,用神识焦急地呼唤着师妹。
对面却不像是曾经那样立马传来师妹活泼的声音,而是如石沉大海,甚至没有溅起一朵水花。
喊了几声后,闻涧终于缓缓清醒,混乱中不忘应了一声,但是神情竟是一反常态的严肃,甚至有些阴沉。
闻涧的脸色从来没这么难看过,但如今也已经冷静下来,通过神识像师兄传音道:“师兄,我记忆有问题。”
见师兄也变了脸色,闻涧皱着眉,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栖云城相关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遇到的魇魔做了什么手脚,也可能是栖云城本身就有什么问题。”
一时间,闻涧竟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但还是咬牙道:“咱们下次去凡间,我要去栖云城看看,确定一些事情。”
任秋寒不知道师妹想到了什么,但见师妹如此严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道:“没问题,等我分。。。等我准备的事完成,就带你去,莫慌,有我在。”
虽不知师妹想到了什么,还是尽可能地安慰道:“没事,想不起来了我就陪你一起,栖云城遇袭是整个修真界的共识,当时还有一整个沧澜宗的覆灭。如此重大的事件,不可能是假的。师妹若是有不确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陪你。”
即使闻涧仍在混乱中,在听到师兄的话后,还是冷静了不少,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但少女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一时竟不敢顺着自己猜测细想下去。
此时竟无比希望是那擅长制造幻境心魔的魇魔对自己做了什么,或许是魇魔留下的手脚没处理干净呢,闻涧安慰自己。
或是怕自己在栖云城的记忆里发现他们做的什么手脚,见杀不死自己,变想办法让自己忘掉过去的记忆呢。
闻涧胡思乱想着,一时无比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至于剩下的可能,竟不敢想下去。
闻涧咬着下唇,用力过大,以至于微微渗出血迹。
不会的,不会有问题的。
别的不说,自己和越景轩的记忆这总不可能是假的,剑宗那么多人前往援救栖云城总不可能是假的。
这么多人都没人发现问题,肯定是自己多想了,闻涧这样安慰自己。
说起来景轩不是还要去栖云城新址看看,拜访乡亲们吗,更何况还要一众弟子一起跟去,怎么会有问题呢,闻涧心想。
等景轩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