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人,你不应该向客人展示一下你的煮茶手艺吗?”
许时笙垂眸看一眼没接:“现在指挥官的工作都这么轻松吗?”
他也不恼,慢吞吞夹出茶叶放到茶壶里:“当然不,还不是因为某人不接单,没办法我这把老骨头只能拉下脸三顾茅庐。”
“我记得我说过,已退休。”
“想做回普通人了吗?小笙。”
程华双臂交叠搁置在桌上,面带笑容,被岁月蹉跎的浑浊眼眸里沉淀着阅历的压迫感,许时笙搭在腿上的手轻轻捏紧衣角。
两人沉默许久,都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破绽,沸水冲顶茶盖汹涌至极,程华持续抛出问题。
“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
许时笙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细微裂缝,程华装作没发现将斟满茶的茶盏推向她缓缓开口:你入行时我就教过你,这份工作一旦做了便是终身,触碰感情是大忌,那时你年轻任性我由着你,但结果如何你见到了,你的优秀无可否认,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能确保曾经被你手刃敌人的亲人朋友不会回来找你复仇吗?
许时笙慵懒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腿上搓搓裤子上的褶皱说:“为了要我接单都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吗?下一步是不是要说阿姨是怎样去世的了?”
程华眯眼:“你知道?”
“知道,一部分。”
“什么时候?”
“退出候鸟之后。”
“查人都查到师傅身上了,你还真是有能耐。”
“那时候我怀疑所有人。”许时笙看着他不卑不亢。
“既然知道你阿姨去世的原因,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事,还是任性地选择退出吗?”
“是。”
“理由。”
“我替你多做一件事,就多树敌一个,这于我看起来并没什么好处。”
“但你和你的家人是受到保护的。”
“那它…是护住了阿姨,还是我妹妹?”许时笙犀利反问。
程华哑然。
“心灵鸡汤就不必喂给我了,我肠胃不好受不得这些东西,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记得付我的茶钱,很贵。”许时笙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程华从包里拿出牛皮档案袋拆封抽出一张纸递到她眼前。
“看看熟悉吗?”
许时笙盯着纸张上那张熟悉的杀手脸眉头拧紧,伸手去接那张泛黄的纸,程华抽回慢腾腾放进档案袋,压在手臂下。
许时笙警惕地看着他和他手里的那份资料,冷着嗓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之前你叫我帮忙查档案馆时我就猜到了,于是去问了宁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