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在场的众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几人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随后彼此对望了一眼,却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来。
今日在言语间表现出对顾清辞的怀疑就已担着极大的风险,江湖中人皆知六宗一楼之中就顶数其中两大剑宗最是护短,除非是有真凭实据,否则日后被问罪下来,他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眼前的白发少女是剑阁掌剑子,不出意外的话她便一定是剑阁的下一任掌剑,几乎等同于剑阁的半个掌门,他们现在的举动已经算得上是在剑阁的底线边缘试探了。
说实话,他现在倒宁愿希望是顾清辞杀了胡楷。
若真的是这位掌剑子下的手,那这件事便归到了江湖仇杀之中,别说之前胡楷只是对白舒的怀疑,便是他真的对顾清辞有所冒犯,也终究罪不至死,顾清辞动手杀人反倒是剑阁理亏,纵使她在剑阁中身份超然不会受什么惩处,剑阁终究是名门,出了这样的事总要对巡守司有所补偿。
但看她的反应,似乎又并不像是她动的手,可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至少在昨夜之中,这山庄里还潜伏着一个不知底细的高手,能在悄无声息间置胡楷于死地,后者的武道修为极有可能与顾清辞持平甚至更高。
而且,他们没人知道这个人如今是否还在这山庄之内。
如果不在的话,他是否是潜入中原的明教中人,又或者是否是十二星君中尚未露面的几人之一,他又去了哪里,如果他还在山庄之中,那么他现在藏身在何处,又有着什么目的,是否还会再择机对人出手全都是未知数。
而若是他真的对顾清辞下了手,一旦她出了什么差错,恐怕自己这些人才是真的没了活路。
沉默半晌之后,李平安站起身来对顾清辞一揖道:
“不敢,只是此事蹊跷甚大,若是真有人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置胡兄于死地,其武道修为必定不低,为了安全考虑,顾剑子这几日还是留在山庄中为好。”
“不必了。”
顾清辞看了几人一眼,转身便朝着来路走去,声音平静道:
“我与阿舒本就是为了朋友才同行了一段路来芙蓉山庄,现在他既然已经无事了,我往何处去便不劳李掌事费心了。”
“况且,李掌事留我在山庄中,怕也不是仅仅只为‘安全’罢?”
她转过脸来对白舒道:
“阿舒,我们回去收拾行李,与季公子道个别便动身罢。”
“就是。”
先前被胡掌事阴阳怪气地怀疑了一番早就教白舒窝了一肚子火,之前与那明教的少女交了一次手才教她心里舒服了些,今日听说胡掌事被害,本来想着死者为大便不再计较了,哪成想又被人怀疑了一次。
白舒只觉得自己没有直接开口骂人就已经是好涵养了。
她原本还打算在这山庄里休息两日,观赏观赏山庄里的风景再动身,现在她只觉自己走的还不够早,要是早知道今天早上有这样的晦气事,她昨夜就该和顾清辞连夜动身离开的。
但这么做也不妥当。
她毕竟是与季文秋同行来这的,便是要走也该和这个朋友知会一声才行,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对他也不好交代。
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是没心情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她跟着顾清辞往回走去,一边道:
“我看那季大少爷只怕身上软筋散的药力还没退下去,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罢?我早就和他说过了江湖可不是那么好走的,这次他总该涨些记性了罢?”
“阿舒,”
顾清辞抬手点了她一下,有些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