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没有说话。
但白厄感觉到,穹的手在颤抖。
“它是你的倒影。”马尔萨斯说,“不,更准确地说……它是你未来的模样。”
“虚渊之种的终极形态,就是这样的存在——一个纯粹的、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核’。莫格拉斯大人想用它来净化世界,但首先,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它完成进化。”
马尔萨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具有诱惑性。
“那个容器就是你,穹。你体内的种子还在沉睡,还在萌芽阶段。但如果让它继续成长,如果让它吸收足够的黑暗……你就会变成下面那个东西。你会成为新的腐化源头,新的黑暗之心。”
它顿了顿。
“除非,你回到莫格拉斯大人身边。让他帮你控制它,引导它,完成最后的蜕变。到那时,你就不再是容器,而是……神。”
“一个毁灭世界的神?”白厄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因痛苦而嘶哑,但依然坚定,“那算什么神?”
“一个带来终极平静的神。”马尔萨斯说,“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爱别离求不得。只有永恒的、纯粹的……无。”
“那不是平静。”白厄说,“那是死亡。”
“对蝼蚁来说,是的。”马尔萨斯说,“但对已经看清世界本质的存在来说,那是解脱,是慈悲。”
它再次转向穹。
“所以,容器,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回到我们身边,完成你的使命。或者……留在这里,看着你体内的种子逐渐失控,看着你自己变成下面那个怪物,然后被这些所谓的‘同伴’亲手杀死。”
它抬起阴影镰刀,指向白厄。
“顺便,看着他先死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马尔萨斯动了。
不是冲向穹。
而是冲向白厄。
阴影镰刀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白厄想举剑格挡,但右臂的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镰刀就要斩下——
穹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他移动得太快。
银灰色的光芒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他出现在白厄身前,骨刀向上格挡!
“铛——!”
没有金属撞击声。
只有一种……类似玻璃破碎的清脆响声。
骨刀和阴影镰刀接触的瞬间,两股力量激烈碰撞。虚渊之种的湮灭之力,对抗马尔萨斯的阴影腐蚀。
空间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细密的黑色裂纹。
穹的双脚深深陷入藤蔓,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挡下了。
“哦?”马尔萨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惊讶,“你能控制到这种程度了?看来这段时间,你成长了不少。”
“还不够。”穹咬牙,骨刀上的银灰光芒在闪烁,“但至少……足够保护他。”
“保护?”马尔萨斯冷笑,“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阴影镰刀突然加重力道!
“咔——”